金予本眸一沉，將花瓣小心收進袖口，起出到賬房，查看賬房的門窗。

窗欞是實心櫸木所制，窗紙完好無損，唯有窗沿下的石磚上，有一道細微的划痕，划痕盡頭還粘着一點黑的漆皮。金予本用指甲刮下漆皮，放在指尖捻了捻，抬頭看向周炬：“昨夜值守銀庫的人呢？既是豪門大戶，銀庫外總該有護院看守吧？”

這話剛落，周炬的額頭便滲出冷汗，雙手不自覺地攥了角：“回……回大人，昨夜值守的是李四和張二。事發後發現，二人已被劫匪打暈，現還在下人房昏迷不醒……”

金予本沒再追問，又繞着銀庫走了一圈，最後停在銀櫃旁，目落在櫃壁上一道淺淺的凹痕上。那凹痕呈半月形，邊緣，倒像是被什麼弧形的撞擊過。“周管家，這銀庫現還存有多銀兩？”

“回大人，小的這就查賬！”周炬忙不迭應着，快步走到紫檀木桌前，指尖在賬本封皮上蹭了蹭，才小心翻開。手指飛快地在賬頁上，目掃過麻麻的收支記錄，末了停在最後一頁的總計，指着數字道：“大人您看，原本銀庫銀兩總數是三萬五千六百兩，現被盜了兩千餘兩。當下銀庫總額約三萬三千兩左右。”

周炬口裡報出的銀兩數額，聽在金予本的耳里，着實是又驚又羨，暗忖:“自己一年俸祿不過百十兩，就算不吃不喝攢上半輩子，也不到這三萬兩的零頭。”

金予本的目在賬本上那串數字上頓了頓，指尖無意識地着袖口藏着的醉春香花瓣，抬眼看向周炬：“可曾清點過哪些銀櫃失竊？是只了中間那組空櫃，還是兩側的烏木櫃也被過？”

周炬聞言，了額角的汗：“這……小的只敢在外間候着，沒敢仔細查看兩側的柜子，只瞧着中間那組敞着門，便以為是從這裡丟的。”

“哦？”金予本挑了挑眉，邁步走向左側一列烏木櫃，指尖落在包着厚銅皮的櫃門上，輕輕一拉。

銅扣與木頭發出沉悶的聲響，櫃門應聲而開——里並非空，而是整齊疊壘着十餘只小銀櫃，每隻櫃門上都掛着黃銅小鎖，鎖芯鋥亮無銹，顯然是常被開啟卻未遭撬，與中間那組敞門空櫃形鮮明對比。

金予本手推了推最上層的小銀櫃，櫃沉重穩固，鎖鼻與櫃門嚴合，沒有毫被外力破壞的痕迹。再俯查看櫃底絨布，平整乾淨，連半點銀屑或泥痕都沒有，顯然自上次規整後便未曾被過。

一番勘察，似並無所獲，金予本留地最後掃視了一眼銀庫的銀櫃，轉往門外走:“回廳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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