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江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客房裡，窗帘拉得嚴嚴實實，只留了條進點微。

塗晨億站在窗邊，手裡端着杯紅酒，着遠元魁宗址的方向。今天穿了條鵝黃的花子，擺綉着大片鬱金香，看着像剛參加完下午茶派對，半點看不出是來搞事的。

“塗長老。”傅雅寧站在後，聲音不大，卻帶着恭敬。

這姑娘還是那打扮，白T恤配牛仔，馬尾梳得整整齊齊，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里，藏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
“說。”塗晨億沒回頭，輕輕晃了晃酒杯，紅酒在杯壁上劃出好看的弧線。

“剛收到消息，李平被第九局抓了。”傅雅寧低着頭，彙報得簡潔明了。

“廢。”塗晨億嗤笑一聲，把酒杯往窗台上一放，發出“咚”的輕響，“養了他那麼久，就這點能耐？剛在松江市掀起點浪花，就被人端了老窩。”

轉過，臉上帶着嘲諷：“還以為能借他的影魔宗攪起點渾水，沒想到是個扶不起的阿斗。”

傅雅寧沒接話。跟着塗晨億這麼久，早就清了這位長老的脾氣——順境時笑盈盈，不順境時能把人罵到祖墳冒煙。

“我們下一步怎麼辦？”傅雅寧等氣消了點，才小心翼翼地問，“要不要想辦法把李平弄出來？他知道不我們黑月會的事……”

“弄他出來幹什麼？”塗晨億挑眉，走到沙發邊坐下，翹起二郎，“一個沒用的廢，留着也是浪費糧食。第九局抓就抓着，正好讓他們忙一陣子。”

端起桌上的水果盤，拿起顆草莓扔進裡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我們的目標，從來都不是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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