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年觀的院子里，多了個瘦小的影。

陸塵換上了沈晉軍找出來的道袍，灰撲撲的，明顯大了好幾號，袖子卷了三圈還耷拉到手腕，下擺快拖到地上，走兩步能踩到自己的袍子，看着像穿大人服的小孩。

“我說陸塵啊，你確定你十八了？”沈晉軍蹲在旁邊，手裡拿着筆，在地上畫符的廓，“我瞅着你這模樣，說十二都有人信。”

陸塵正小心翼翼地跟着苗子恩學扎馬步，抖得像篩糠，聽到這話，臉憋得通紅：“觀主，我真十八了，就是……就是長得慢，吃啥都不長。”

苗子恩站在他對面，面無表地糾正：“膝蓋再彎點，屁別撅那麼高，像只待宰的。”

陸塵趕調整姿勢，額頭很快冒了汗。這孩子看着瘦，倒是能吃苦，昨天剛到觀里，今天一早就被苗子恩拉起來晨練，半點沒喊累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歇會兒。”沈晉軍招手，“過來學畫符，這個比扎馬步輕鬆。”

陸塵如蒙大赦，挪到沈晉軍邊，看着地上歪歪扭扭的符畫，小聲問：“觀主，這符……真能管用？”

“那必須的。”沈晉軍拿起筆，在地上又畫了個圈，“這是門級的清心符，畫好了能讓人心裡舒坦點，對付小小病的鬼魂特管用。”

他把筆塞給陸塵：“來，試試，照着我畫的描。”

陸塵張地握住筆，手都在抖，剛畫了一筆，就被菟菟撞了個趔趄。

兔子不知從哪冒出來，裡叼着半胡蘿蔔，好奇地盯着地上的符畫，尾一翹一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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