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拙大師癱坐在墳堆上，袈裟被浸了大半，角還掛着沫。他後的二十多個和尚，如今能站着的只剩三個，還都帶了傷，其餘的要麼倒在地上沒了聲息，要麼被殭拖進了黑霧裡。

“智明……智清……”守拙大師巍巍地念叨着兩個徒弟的名字，老淚混着臉上的泥灰往下淌，“是師父沒護好你們啊……”

離他最近的小和尚把斷了的禪杖往地上一拄，咳出一口：“師父，別傷心……我們……我們沒給歸雲寺丟臉……”話沒說完，就一頭栽倒在地上，再也沒起來。

守拙大師抱着小和尚的，哭得像個孩子。這哭聲在葬崗里回，聽得人心裡發堵。

沈晉軍看得直皺眉，捅了捅桃木劍：“老婆，這也太慘了。咱們得想辦法幫幫他們啊。”

“怎麼幫？”葉瑾妍的聲音着無奈，“你看那邊——”

沈晉軍順着的話頭看過去，玄鎮子正被蕭婀娜追得繞着墳頭跑。蕭婀娜的短刃帶着綠，招招往玄鎮子後心，裡還罵罵咧咧的。

“龍虎山的小雜，剛才不是橫嗎？”蕭婀娜冷笑，黑霧從腳下冒出來，像藤蔓似的纏向玄鎮子的腳，“看我今天不把你削片！”

玄鎮子急得臉都白了，手裡的桃木劍耍得七八糟，好幾次差點把自己絆倒。他一邊跑一邊喊：“廣子！廣頌子！你們倆死哪兒去了？快來幫忙啊！”

廣子正蹲在一個破棺材里，探出半個腦袋往這邊看：“來了來了！”他手裡還攥着半包“辨靈散”，另一隻手抓着個啃了一半的饅頭，“我這不得先墊墊肚子？着肚子打不架！”

廣頌子比他強點，舉着變形的銅錘衝過去，照着蕭婀娜後背就砸：“瘦娘們，欺負我兄弟算什麼本事！”

蕭婀娜頭也不回，反手甩出兩道黑霧，正好撞在銅錘上。“鐺”的一聲，廣頌子被震得後退三步，胳膊麻得抬不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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