橫江市下轄的青溪縣，確實比市區清凈多了。

沒有那麼多高樓大廈，街道也寬寬敞敞的，連空氣里都帶着點泥土味。縣城主街旁有棟獨立小樓，看着普通，就是門口那塊“鴻濤教育”的招牌有點褪，邊角都捲起來了。

玻璃門上着張A4紙，打印寫着“因部裝修，暫停營業，敬請諒解”。字打得工整，就是歪了，看着有點彆扭。

推門進去，裡面卻跟外面完全是兩個樣。

大廳里的課桌椅都被挪到了牆角，騰出塊空地。正中間擺着張長條會議桌，上面放着幾瓶礦泉水，還有個打開的筆記本電腦，屏幕亮着，上面全是麻麻的數據。

綰青坐在桌子一端，臉還是有點蒼白，但比起之前的狼狽，已經好太多了。穿着件素雅的長，手裡把玩着一縷頭髮，眼神裡帶着點煩躁。

李劍東坐在旁邊，胳膊上還纏着繃帶，時不時一下，眉頭就皺一下，看樣子傷口還沒完全長好。

於鴻濤坐在主位，依舊是那件熨帖的襯衫，扣子扣得整整齊齊，手裡端着個保溫杯，慢悠悠地喝着水，好像那場差點把命丟了的混戰跟他沒關係似的。

傅彤雯站在他後，黑皮拉鏈拉到頂，遮住了半張臉，只出雙冷冰冰的眼睛，手裡把玩着把銀手槍，槍得鋥亮，反出冷。

桌子另一頭，趴着個矮矮胖胖的男人，三十多歲，戴着副黑框眼鏡，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。他就是慕敬之，黑月會專門請來的報分析師。

這會兒他正盯着筆記本電腦，手指在鍵盤上翻飛，“噼里啪啦”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特別顯眼，速度快得跟彈鋼琴似的，看得人眼花繚。

“好了，數據整理得差不多了。”慕敬之推了推眼鏡，抬起頭，臉上沒什麼表，“咱們這次行，對付往生閣和流年觀，算下來損失了三十多號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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