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廠院子里的硝煙漸漸散了。

腥味混着塵土味，嗆得人嗓子發。地上橫七豎八躺着，有黑月會的黑人，也有龍虎山的道士，看着讓人心裡發堵。

沈晉軍正幫着清風道長清點人數，突然覺周圍的溫度降了好幾度。

“怎麼回事？大夏天的，咋突然這麼冷？”廣子裹了裹道袍，着胳膊四張，“該不會還有沒散的氣吧？”

話音剛落，兩道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院子中央。

一個穿着黑服，臉白得像紙，角往下撇，看着就喪氣。另一個穿着白服，臉也是白的，角卻咧着，笑得有點瘮人。兩人都戴着高帽子，黑服帽子上寫着“天下太平”，白服帽子上寫着“一見生財”。

“我靠！黑白無常？”沈晉軍嚇得往後退了兩步，差點踩到廣頌子的腳，“這倆大佬咋來了？”

葉瑾妍的聲音在他心裡響起：“人死得多了，他們自然會來收魂。別大驚小怪的，規矩而已。”

黑白無常沒理會院子里的活人，徑直走向那些。黑無常掏出一鐵鏈，“嘩啦”一聲甩開，鏈子上的鈴鐺沒響，卻帶着一寒的氣息，纏向地上的亡魂。

白無常手裡拿着個哭喪棒，輕輕一點，那些剛離的魂魄就乖乖飄了起來，跟着他們往工廠外走。有幾個不甘心的厲鬼想反抗，被黑無常一鐵鏈過去，頓時魂飛魄散。

“好傢夥，業務練啊。”廣頌子看得直咋舌，“比小區門口收廢品的效率還高。”

“別說。”清風道長瞪了他一眼，對着黑白無常的方向拱了拱手，“讓他們安心做事吧，這是規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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