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生閣分閣的院子里，終於安靜了下來。

但這安靜着說不出的抑，地上的跡還在慢慢凝固，死去的人睜着眼睛，像是在無聲地控訴着什麼。

沈晉軍站在院子中央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心裡堵得厲害。

往生閣那邊慘不忍睹，是七煞堂就死了二十多個，橫七豎八地躺着，剩下的五十多人大多帶傷，被捆在一邊，耷拉着腦袋，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。還有三十多個機靈點的，早就趁溜得沒影了。

龍虎山這邊也好不到哪去。

玄秉子、玄軒子、玄戌子……一個個悉的名字在沈晉軍腦海里閃過，他們的被整齊地擺放在一起，上的道袍沾滿污，看着讓人心頭髮酸。算上他們，已經死了六個道士。

剩下的人也個個帶傷，玄呈子胳膊上纏着布條，滲出跡，正默默地給死去的同門拭臉上的；玄諦子的服被劃開好幾道口子，臉上帶着疲憊，卻還在清點人數；廣頌子的大銅錘上沾着腦漿，他嫌噁心，正蹲在一邊用樹葉，了半天也沒乾淨，氣得直罵娘。

消失的圈圈站在角落裡，暗紅的旗袍上濺了幾滴，用銀線把司徒靜琪捆得像個粽子，扔在地上，自己則靠在牆上，閉目養神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苗子恩蹲在侯尚培旁邊，用拐杖了他的腦袋：“老東西，服了沒？”

侯尚培翻了個白眼，呸了一口：“呸！要殺要剮悉聽尊便，別在這兒啰嗦！”

“嘿，還氣。”苗子恩笑了笑，也不生氣，繼續用拐杖他，“等會兒把你賣去廢品回收站，看你還氣不氣。”

侯尚培氣得臉都綠了，偏偏斷了不了，只能眼睜睜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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