瑤上市的山腳下，禪林寺的晨鐘本該在卯時響起。

但今天沒有。

只有山風卷着腥味，鑽進每個路過的樵夫鼻子里，讓人忍不住打哆嗦。

寺廟的朱漆大門敞開着，門檻上還沾着暗紅的印記，像誰不小心潑翻了硃砂硯台。

慕容雅靜站在大雄寶殿的正中央，白的連擺掃過地上的碎木屑，卻沒沾半點灰塵。

看起來二十齣頭，眉眼緻得像畫里走出來的，尤其是一雙眼睛，黑白分明，只是盯着人的時候，總帶着點漫不經心的冷淡，彷彿眼前的一切都不了的眼。

“堂主，都清乾淨了。”鄔鍇霖從偏殿走出來，他個子很高，穿着件黑夾克，手裡拎着個沉甸甸的布袋，袋口出半枚沾的佛珠。

他臉上沒什麼表，就像剛完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差事。

慕容雅靜沒回頭，只是出手，指尖輕輕劃過供桌上的香爐。香爐里的香早就滅了，只剩下半截焦黑的香桿。

“三十三個人，一個不？”的聲音很輕，像山澗的流水，卻帶着說不出的寒意。

“嗯，包括後院種菜的老和尚和燒火的小沙彌。”鄔鍇霖把布袋放在地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“金命格在住持上，已經取出來了。”

他說著，從懷裡掏出個玉瓶，瓶通，裡面約能看到一團金的暈在流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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