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被小飛吹得七零八落的聚陣，前面的山谷突然開闊得不像話。

眼前出現一片平坦的空地，正中間孤零零擺着個小馬扎，看着像是從哪個廢品站撿來的，還歪着一，用繩子捆着勉強沒散架。

馬紮上鋪着塊黑布，布上用白石灰寫着四個歪歪扭扭的字——鐵口直斷。

字寫得跟蚯蚓爬似的，還掉了個點，看着倒像是“鐵口直斷”四個字喝醉了酒。

沈晉軍瞅着那馬扎，突然樂了：“這侯尚培搞啥呢？在這兒擺攤算命？”

廣子湊過來，眯着眼看了半天：“不像啊，哪有算命先生擺到這種鬼地方來的？”

“說不定是新業務拓展。”沈晉軍着下，“往生閣業績不好，老侯親自出來搞創收了？”

葉瑾妍的聲音從桃木劍里傳來，帶着點警惕：“別貧了，氣都往那兒聚，他就在附近。”

話音剛落，就見小馬扎後面的影里，慢悠悠晃出來個老頭。

那老頭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，袖口磨得都起了，領口還沾着塊黃不拉幾的污漬，看着像是好幾年沒洗過。

頭髮糟糟的，跟窩似的，上面還沾着幾片枯葉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從哪個草堆里鑽出來。

不是侯尚培是誰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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