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火鍋店出來時，每個人都吃得直打飽嗝。

沈晉軍走在最前面，一手着圓滾滾的肚子，一手剔着牙，裡還哼着跑調的小曲。廣子跟在後面，腳步都有些發飄，估計是啤酒喝多了。

“今天這頓吃得值！”沈晉軍回頭跟大家說，“尤其是那肚，爽脆！下次還來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他的目就定在了火鍋店門口的路燈下。

那兒蹲着個老頭，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，頭髮糟糟的跟窩似的，面前擺着個小馬扎，馬紮上鋪着塊黑布，上面用紅漆寫着四個歪歪扭扭的字——鐵口直斷。

不是侯尚培是誰？

沈晉軍嚇得差點把剛剔牙的牙籤吞下去，趕拽了拽旁邊的廣子：“快看！那老頭咋在這兒？”

廣子眯着眼睛瞅了半天，突然清醒了：“他咋跟過來了？難道想搶咱們的剩飯？”

“搶你個頭！”沈晉軍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，“他肯定是來找茬的！快，把廣頌子出來，他胳膊好了沒？”

“我在這兒。”廣頌子從後面走過來，胳膊上還纏着紗布，“剛在包間里聽見靜，就知道沒好事。”

侯尚培慢悠悠地站起來，拍了拍子上的灰，臉上居然還帶着笑，沖他們揮了揮手：“HI，又見面了。”

這聲“HI”聽得沈晉軍起了一皮疙瘩。這老頭剛在蘆墩凹差點廢了廣頌子的胳膊，現在居然跟打招呼似的，瘮人得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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