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晉軍把許馥妍的紙條球，扔進牆角的垃圾桶。鐵皮桶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驚得缸里的丞相了脖子。

“鎖靈霧？”他着下嘀咕，指尖沾着的硃砂蹭到下上，像長了顆紅痣。“聽着就不是好東西，跟殺蟲劑似的。”

葉瑾妍的聲音從桃木劍里飄出來，帶着點電流音似的震：“比殺蟲劑毒多了。上次在罐頭廠，黑月會用低配版的鎖靈霧對付過小飛，那蝙蝠當時連翅膀都展不開。”

小飛正趴在暖氣片上啃薯片，聞言突然支棱起耳朵，小辮子抖了抖：“對對！那霧聞着像過期的橘子汽水，沾上就渾發，差點被賴徵鈞那矮子抓住當寵養。”

廣頌子把銅錘往門後一靠，震得門軸“吱呀”：“怕啥？他來一個我錘一個，來兩個我錘一雙。鎖靈霧？我先給它一錘打散了！”他說著揮了揮胳膊，塊鼓得像揣了倆饅頭。

“你可拉倒吧。”沈晉軍翻出屜里的《龍虎山正統符籙集》，鄧梓泓送的那本，封皮都被他翻卷了邊。“上次是誰被塗晨億的燎原符燒了劉海？現在還留着參差不齊的茬。”

廣頌子了額前的短，臉漲得通紅：“那是我大意了！這次我帶三個滅火，敢點火我就呲！”

菟菟抱着胡蘿蔔從後院鑽進來，耳朵尖上還沾着雪。“要不讓丞相試試？”把胡蘿蔔往裡塞，“它殼，說不定能擋住霧。”

眾人齊刷刷看向魚缸。丞相正着缸壁往上爬，爪子在玻璃上劃出“沙沙”聲，聽見這話“噗通”掉回水裡，濺起的水花打了旁邊的丞相夫人。

“別折騰倆老烏了。”沈晉軍翻開符籙集，手指在“破瘴符”那頁敲了敲，“鄧梓泓這書沒白送，你看這符，專治各種妖霧瘴氣，畫十張備着，夠用了。”

小李鬼飄過來，手裡舉着疊黃紙：“觀主，用這個畫不？我剛從倉庫翻出來的，說是民國年間的老符紙，比現在的結實。”

沈晉軍起一張，紙頁泛黃髮脆，邊緣還帶着蟲蛀的小孔。“行啊，老紙說不定有老靈氣。”他蘸了點硃砂，剛要下筆，突然停住。“不對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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