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，流年觀的——哦不，是沈晉軍的鬧鐘還沒響，院子里就炸開了鍋。

“哎呀！你別拽我尾！”菟菟的聲尖溜溜的，像被踩了腳的小兔子。

“誰讓你搶我薯片！”小飛的聲音帶着氣的兇，還夾雜着塑料袋的窸窣聲。

沈晉軍頂着糟糟的頭髮衝出來，一眼就看見倆小姑娘在院子中間“對峙”。菟菟的連沾了不草屑，手裡攥着半胡蘿蔔；小飛的小辮子散了一個，黑T恤的袖子扯得老長，懷裡抱着包快被扁的番茄味薯片。

倆人後，是翻倒的竹籃，野果子滾得滿地都是，還有幾片薯片渣混在裡面，看着像場小型災難現場。

“停！”沈晉軍吼了一嗓子，聲音比桃木劍出鞘還響，“大清早的拆家呢？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流年觀改園了！”

菟菟委委屈屈地癟癟，把胡蘿蔔往後藏：“是先搶我籃子的，說要找薯片。”

小飛梗着脖子：“我就是看看有沒有藏起來的！昨天的薯片明明還有三包，早上起來就剩這一包了！”

沈晉軍這才注意到，客廳門口的零食箱敞着口，裡面空空如也。他昨天特意買了一箱薯片給小飛當口糧，這才一晚上就沒了？

“小李鬼！”沈晉軍扭頭喊，“是不是你吃了？你個鬼怎麼也能吃東西了？”

小李鬼從廚房飄出來，手裡還拿着個空薯片袋，尷尬地笑了笑：“老闆，我是死鬼啊，自然可以吃東西，這薯片太香了，我就嘗了幾口……誰知道一嘗就停不下來。”

“你個死鬼！”沈晉軍氣笑了，“回頭扣你這個月的績效——雖然你也沒啥績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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