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晉軍盯着天上那朵黑雲，眉頭皺得像擰一團的麻花。他掏出手機，對着那團翻湧的黑氣拍了張照，照片里的雲團邊緣泛着詭異的紫，像極了他上次買的過期葡萄。

“你還有閑心拍照？”鄧梓泓站在旁邊，手裡的劍鞘被得咯吱響，“沒聞着那子腥氣嗎？是黑月會的邪。”

“怕啥。”沈晉軍點開朋友圈，手指飛快地敲字，“先留個證據，萬一等會兒被綁走了，好歹讓警察知道兇手是誰。”他配了段文字：“橫江市今日限定款烏雲，買一送一，附贈免費綁架服務，有人要驗不？”

葉瑾妍的聲音在他腦海里冷笑：“等真被綁走了，我就附在你那破手機上，天天給你朋友圈發冥幣照片。”

“別啊，”沈晉軍趕討饒，“我這不是緩解張氣氛嘛。”正說著，黑雲里“噗通”掉下來個東西，重重砸在殿前的青石板上，震得他腳底板都發麻。

眾人嚇了一跳，張梓霖舉着自拍桿就沖了過去，鏡頭懟得老近：“家人們快看！天上掉餡餅了！不對，是掉了個穿黑袍的！”

沈晉軍跟過去，只見那黑袍人趴在地上，一不，袍子下擺還在微微搐。他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對方的腰：“喂，活的死的？死的我可就報城管了，扔垃圾罰款兩百。”

黑袍人沒靜。鄧梓泓皺眉拔刀，剛想挑開袍子，裡面突然滾出來個圓滾滾的小子，梳着雙丫髻，臉上還沾着點灰，正是菟菟。

“菟菟？”沈晉軍驚得後退半步，“你咋裹在這破布里？從天上掉下來疼不疼？”

菟菟着後腦勺，手裡還攥着半塊桂花糕，糕點邊緣沾着草屑：“不疼！我剛才在雲里追一隻我糕的松鼠，那松鼠躥得老快，我一手抓它，沒抓着就掉下來了。”把桂花糕往裡塞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補充，“對了晉軍哥，那黑雲里好多人呢，都穿這樣的黑袍，手裡還拿刀，說要去砸你那道觀，把你的丞相燉了喝湯。”

沈晉軍心裡咯噔一下，臉上卻滿不在乎：“燉我家丞相？它那殼比你腦袋還，燉三天都燉不爛。”話雖如此，他還是往黑雲方向瞥了一眼，那雲團似乎更濃了，邊緣的紫黑像墨似的往下淌。

鄧梓泓突然按住劍柄：“來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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