隧道深傳來水滴聲，單調地敲打着岩壁，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阿木舉着塗了顯瘴水的火把，紅瘴氣在火下翻滾，像無數條小蛇在空氣中遊。

“這裡的瘴氣濃度是外面的十倍。”李師兄用劍挑開一團凝聚的紅霧，劍立刻蒙上一層暗，“劉師兄沒說謊，這下面確實有聚靈裝置。”

阿木蹲下，指尖岩壁上的赤硫晶。礦石表面的紋路呈現出規律的螺旋狀，與他在雜役院舊書上見過的“聚靈陣紋”驚人地相似，只是方向完全相反——這不是聚集靈氣，而是在瘴氣。

“這些礦石是陣基。”他用匕首撬一塊赤硫晶，背後的岩壁上立刻出麻麻的細孔，暗紅的瘴氣正從孔中滲出，“有人在礦脈形之初就布下了手腳。”

李師兄臉愈發凝重：“三十年前葯園突然廢棄，恐怕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陣。”他忽然按住口，劇烈地咳嗽起來，“不行，我的避瘴丹快失效了。”

阿木連忙遞過一塊靈氣皂：“用這個皮，能頂半個時辰。”他自己也取了塊在手腕上，清涼順着經脈蔓延，果然制住了瘴氣帶來的灼痛。

繼續深百丈後，隧道豁然開朗，出現一個巨大的溶。中央矗立着一塊三人高的赤硫晶柱，柱上布滿流，約能看到部包裹着什麼東西在搏，像一顆巨大的心臟。

“那就是……陣眼？”一個同行的外門弟子聲音發。

阿木卻皺起眉頭。赤硫晶柱周圍的瘴氣雖然濃郁，卻呈現出穩定的渦流狀，更像是在被某種力量提純，而非單純聚集。他想起現代實驗室的離心機——這場景像極了在分離質。

“不對勁。”他走到晶柱前，用匕首刮下一點末，和顯瘴水混合後，竟變了罕見的金，“這不是蝕靈瘴，是……提純後的靈氣？”

李師兄也察覺到異常，手晶柱，原本灼痛的覺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溫潤的暖流：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
就在這時，溶頂部傳來石屑墜落的聲音。阿木抬頭，只見十幾個黑人正沿着岩壁垂降，為首的是個白髮老者，眼神鷙如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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