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厭哈哈大笑：“男孩子嘛，調皮點才好。”他抱着兩個孩子在老槐樹下站定，過層層疊疊的樹葉，在他們腳下投下晃的斑，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。

老槐樹的葉子忽然嘩啦啦響了一陣，幾片綠的新葉悠悠飄下，正好落在孟瑤和薛洋的發間。離侖抬手接住一片，指尖拂過葉尖，那葉子竟化作一道微，鑽進兩個孩子的眉心。

“這是給你們的護符，”離侖聲道，“能保你們平安順遂。”

薛洋了眉心，沒什麼覺，卻信了離侖的話，笑得出兩顆小虎牙。孟瑤也輕輕點頭，眼裡滿是激。

朱厭把他們放下來，看着兩個孩子圍着老槐樹轉圈，時不時手一糙的樹榦，像是在確認這就是娘親的本。他走到離侖邊，撞了撞他的肩膀：“沒想到吧，咱們也有當哥的一天。”

離侖瞥了他一眼：“是當爹。”

“都一樣，”朱厭笑得開懷，“反正都是要護着的人。”

不遠傳來英磊的喊聲：“朱厭，阿離哥哥，帶孩子們來吃早飯啦！”

“來咯！”朱厭應着，朝兩個孩子招手，“走，吃飯去，吃完了帶你們去看槐老和小怪們。”

薛洋和孟瑤立刻跑回來，一左一右拉住朱厭和離侖的手，腳步輕快地往廚房走去。老槐樹的葉子在他們後輕輕搖曳，像是在無聲地相送。

下，一大兩小的影被拉得很長，織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這或許就是歲月最好的模樣——知曉了本源，牽挂着彼此，不管是上古槐樹還是凶，在這一刻，都只是守護着孩子的尋常父母，而那些曾經的孤獨與漫長，都在這膝下承歡的暖意里，化作了最溫的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