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洋抱着胳膊站在不遠，看着爹爹跟一支笛子討價還價的稚氣模樣，忍不住笑嘻嘻地湊到孟瑤邊，用胳膊肘了他：“瑤妹，你看爹爹，跟個小孩子似的，還跟笛子較勁呢。”

孟瑤也忍不住彎了彎角，輕聲道：“爹爹許是覺得有趣吧。不過這笛子確實認主，爹爹怕是要失了。”

話音剛落，就見朱厭趁“陳”笛猶豫的功夫，迅速把笛子湊到邊，深吸一口氣便要吹奏。可那笛子像是忽然反應過來，猛地一，笛竟變得僵無比，任憑朱厭怎麼擺弄，就是一聲不吭，連之前那點微弱的震都沒了，活一塊頑石。

“嘿，還跟我裝死？”朱厭又氣又笑，着笛子在掌心敲了敲，“算你有種！這珠子你也別想了，等羨羨醒了，讓他給我吹個夠！”

說著，他悻悻地把幽骨珠收起來，又把“陳”笛揣回懷裡，上嘟囔着“不識抬舉”，眼底卻沒什麼真怒意，反倒帶着幾分無可奈何的縱容。

離侖走過來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行了，別跟它置氣了。孩子們都醒了，該準備出發了。”

朱厭哼了一聲，轉往院子里走，剛走兩步又回頭瞪了眼懷裡的笛子，那模樣，活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。

薛洋看得直樂，對孟瑤道：“我就說吧，爹爹肯定吹不響。這笛子啊，心裡只有魏無羨。”

孟瑤笑着點頭，目向遠正在給溫寧分點心的魏無羨，心裡忽然覺得，這樣的熱鬧，真好。

漸漸驅散薄霧，照在雪月城的飛檐上，鍍上一層金邊。一行人收拾妥當，帶着滿行囊的件與滿心的期待，終於踏上了前往寒水寺的歸途。那支被朱厭揣在懷裡的“陳”笛，安靜地躺着，彷彿也在期待着，早日回到真正的主人邊，再奏一曲屬於他們的樂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