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行着朱厭與離侖，忽然慨道：“這下若是換了藍紅，你們倆倒真像百里東君與葉鼎之的翻版了。”

話音剛落，朱厭與離侖相視一眼，指尖同時掐了個訣。兩道微閃過，兩人形舒展，已換回原本模樣。朱厭那頭黑白織的長發間，銀愈發濃郁，此刻隨着訣印變幻，周袍無風自，瞬間褪去原本的素，化作一襲靛藍長衫，領口袖緣綉着暗紋，走時如碧波翻湧。

離侖則抬手拂過襟，翠綠長發如瀑布般垂落，半挽的發簪折出溫潤的。他上的衫隨之轉，化作一襲明艷的紅，紅得似烈火燃於寒潭，與朱厭的藍並肩而立時，竟生出幾分驚心魄的和諧。

“怎麼樣？”朱厭抬手理了理擺，挑眉看向眾人，語氣裡帶着幾分得意，“是不是有那味道了？”

王一行看得怔了怔，恍惚間竟真的生出錯覺——彷彿當年那個紅似火的魔教教主，與那個藍磊落的雪月城主，正並肩站在眼前。他定了定神，點頭道：“像，太像了。尤其是這氣質，朱厭先生的桀驁裡帶着鋒芒，倒有幾分百里東君年輕時的模樣；離侖先生這紅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看向離侖：“若不說，怕是真有人會認葉兄。”

離侖輕輕着紅的袖口，眼底閃過一複雜：“不過是借了衫罷了，終究不是。”

墨曉黑走上前，繞着兩人轉了一圈，嘖嘖道：“這掐訣換的本事，倒是省了不麻煩。到了名劍山莊，只需這般模樣走一圈，保管江湖上要議論好一陣子。”

柳月也點頭：“李寒師妹若是見了，怕是要當場拔劍。”

“拔了又如何？”朱厭冷哼一聲，周氣息微沉，“我還怕不？”

“別總想着打打殺殺。”離侖按住他的手臂，紅在下流如焰，“我們是去探虛實，不是去樹敵的。”

朱厭撇撇，卻沒再反駁，只是眼神里的躍躍試藏不住——他倒真想看看，那個與自己容貌相似的百里東君，見了這副模樣，會是何等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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