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，認真地看着朱厭的眼睛：“我不會再消失了。三萬多年都過來了，往後還有無數個年頭，我都陪着你，哪兒也不去。”

朱厭的眼神了，眼底的戾氣漸漸褪去，只剩下的擔憂。他哼了一聲，語氣卻了下來：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
靈力還在緩緩流轉，像一條溫暖的溪流，洗去離侖的疲憊。離侖靠在朱厭懷裡，聞着他上悉的氣息，忽然覺得，剛才耗費的靈力，值了。

遠傳來葉安世的呼喚：“阿離叔叔！遠舟叔叔！你們在哪兒呀？趙師兄說城山的瀑布下有彩虹，你們要不要一起聽？”

朱厭剛要應聲，離侖卻按住他的手，搖了搖頭，示意再待片刻。他閉上眼，着朱厭的靈力在遊走，將最後一疲憊驅散，角不自覺地揚起。

朱厭看着他放鬆的模樣，眼底的擔憂徹底散去，只剩下寵溺。他輕輕颳了下離侖的鼻尖：“小沒良心的，剛還讓我擔心。”

離侖笑着拍開他的手：“再鬧，安世該尋過來了。”

兩人相視一笑，朱厭收回手，幫離侖理了理被風吹的領：“走吧，別讓那小子等急了。”

離侖站起，拍了拍袍上的塵土，忽然湊近朱厭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其實……看到你擔心我，我心裡是歡喜的。”

朱厭的耳尖瞬間紅了，輕咳一聲，轉往眾人那邊走：“油舌。”

離侖看着他略顯倉促的背影，笑着跟了上去。滿樹槐花在晚風中簌簌作響，彷彿在為這對越萬年的伴，低淺唱着溫的歌謠。而那藏在戾氣下的深憂，終究被悄語間傳遞的靈力與意，輕輕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