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慕遮整理着劍譜，抬眼看向躍躍試又帶着幾分拘謹的葉安世，笑道：“聽說軒與顧劍門兩位師叔教你的劍法很是特別，今日便一手瞧瞧？也好讓我看看你的融會貫通之能。”

葉安世聞言，臉頰微微泛紅，下意識地了腰間——那裡除了金腰帶和木娃娃，還別著支小巧的竹笛，是軒師叔送的。他撓了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：“蘇師叔，你真的要看嗎？師叔教的劍法……和尋常劍法不太一樣，有點……”他想了半天，也沒找到合適的詞，只含糊道，“有點花哨。”

“哦？”蘇慕遮來了興緻，“花哨也未必不好，劍法本就無定法，且試試看。”

葉安世咬了咬牙，從腰間解下竹笛，深吸一口氣。他走到練武場中央，先對着空氣比劃了幾個劍招，隨即把竹笛湊到邊，輕輕一吹。

笛聲清越，如林間雀鳴，隨着音符流淌，奇妙的一幕發生了——不遠桃樹上的花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，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，打着旋兒飛向葉安世周。

他腳尖輕點，形隨着笛聲轉，手中雖無劍，卻比持劍時更顯靈。每當花瓣聚集團，他便抬手一劃，指尖帶着淡淡的氣勁，將花瓣劈細碎的雨；偶爾笛聲一轉，急促如驟雨，他的步法也隨之加快，影在落英中穿梭，角拂過之，花瓣便如利箭般向遠的靶心，“簌簌”幾聲，竟將靶紙穿了幾個小孔。

“這是……以氣馭，以音導勢？”蘇慕遮眼中閃過一訝異。軒的劍法果然如其人，清雅中藏着巧思，看似以笛音引花瓣，實則每一個音符都暗合劍招的節奏，中帶剛，別有一番韻味。

葉安世吹完最後一個音符，笛聲漸歇，最後一片花瓣輕輕落在他肩頭。他有些張地看向蘇慕遮，小聲問：“蘇師叔，是不是……太奇怪了？師叔總說，這劍法看着不像打架，倒像跳舞。”

蘇慕遮掌笑道：“不奇怪，反倒妙得很。”他走上前，指着遠的靶紙，“你看，花瓣能穿靶，可見氣勁已能收放自如；形與笛聲相合，可見你已悟‘意先於形’的道理。師叔這劍法，教的是‘以克剛’的髓，你學得很好。”

葉安世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嗎？”
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蘇慕遮點頭，“只是這劍法過於依賴環境與心境，若無花無草之地，或是心浮氣躁之時，威力便會大減。日後可試着將笛音與你新學的‘流雲步’結合，讓靈更添一分迅疾，或許能更上一層樓。”

“嗯！我記下了！”葉安世用力點頭，臉上的怯一掃而空，反而因這指點而雀躍起來。他把竹笛重新別回腰間，心裡暗暗琢磨——原來師叔的劍法里藏着這麼多門道，蘇師叔說得對，得好好琢磨怎麼和新學的步法配在一起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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