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藥方扔回案幾，指尖凝聚起一和的靈力，緩緩注蕭若瑾的手腕：“我先給你順順氣，等天亮了，我讓人從藥王谷送葯來。”

靈力流轉間，蕭若瑾只覺一暖流涌遍全，口的憋悶消散了不，咳嗽也輕了些。他着葉冰瑤，聲音帶着幾分愧疚：“大姐，讓你費心了。”

“我費心是小事。”葉冰瑤收回手，語氣冷了下來，“我問你，楚河被你貶去青州，你可知他在半路……”話到邊又咽了回去——蕭若瑾如今這狀況，怕是經不起再添刺激。

蕭若瑾卻從的語氣里聽出了端倪，連忙追問：“楚河怎麼了？他在青州……出事了？”

葉冰瑤避開他的目，淡淡道：“沒什麼，青州富庶，他在那裡住着，總比在天啟城捲紛爭好。”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“倒是你，崇兒眼盲，羽兒心不定，你這個做父親的，就沒想着好好教導，反而任由他們明爭暗鬥？”

提到兒子們，蕭若瑾的臉又黯淡下去：“崇兒子溫和，可惜……羽兒他……唉，隨他母親，太過執拗。”

“我看是隨你！”葉冰瑤毫不客氣地打斷他，“當年你對若風那般猜忌，如今又對着親兒子權衡算計，蕭若瑾，你這皇帝當得，真是越活越回去了！”

蕭若瑾被說得啞口無言，只能低頭咳嗽。沈靜舟站在一旁，大氣不敢出——他還是頭一次見師父對陛下如此嚴厲，卻也知道，師父句句都在理上。

葉冰瑤看着他這副樣子，終究是心了，嘆了口氣：“罷了，你先養好子。你的兒子們，還有我那兩個不省心的徒弟，我會一併理。”

站起，目掃過寢殿：“今晚我守在這裡，你安心睡吧。”

蕭若瑾張了張，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燭火搖曳，映着葉冰瑤拔的影，彷彿一道無形的屏障，將所有的紛擾都擋在了殿外。

沈靜舟悄然退到殿外，着天邊的殘月，輕輕嘆了口氣。師父這回來，怕是天齊皇城，又要變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