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俠盜燕子李三的100個傳奇故事_第9章 金臉末路火葬袁府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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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河的水把我衝上岸時,朝已升到桅杆高,一樣的鋪下來,把我和杜小月照。我趴在泥灘上,心臟咚——咚——像有人在腔里敲喪鐘,卻每一下都喊着:還活着,還能翻盤!

小月比我更慘,左臂被鐵砂犁出一道染半件短衫。卻咬牙,用牙齒撕下擺,自己給自己紮,額頭痛出冷汗,卻一聲不吭。我抬頭對岸,英租界垃圾碼頭已被洋兵圍鐵桶,金臉兄弟被炸碎的椅散落在河堤,像一堆爛骨。可我心裡清楚——哥哥沒死,弟弟也沒殘,他們手裡還拎着那半片龍袍,和能要袁大頭腦袋的借款約。只要他們還有一口氣,就絕不會放過我。

我讓小月先躲進破船塢,自己逆着晨往回跑——不是逃,是收賬。金臉兄弟想回北平,最快是今晚津浦快車;想帶龍袍和約過關,必定走袁府老路。我要在他們進門之前,把棺材釘死!

到法租界轉運站,給炮仗李發暗號:帶齊存貨,連夜回京。自己則跳進一輛往北平運紙花的空貨車,藏在花堆底下。紙花染着洋墨水味,嗆得我直流淚,卻讓我更清醒:今晚,我要讓袁府變真正的紙紮鋪,一把火燒個通

貨車晃到北平外城,已是戌末。我翻牆進城,直奔前門張記茶館後院——故事開始的地方,也該在這裡結束。茶館已打烊,門板卻虛掩,像專等我。我推門,月把院子照水塘,老槐樹下,擺着一口漆黑棺材,棺頭雕五爪金龍,龍爪下,一把七巧連環鎖,鎖孔里着半截鑰匙——銅質字樣,在月下閃冷

我心臟一聲,像被冰水澆:棺材又提前擺好,等我躺?我反手關門,學兩聲蟈蟈,暗卻無人應。我正上前,一聲,茶館後門開,走出一個人——王短命!他一孝,腰間系白麻,左臂戴黑紗,沖我慘笑:李三,我娘死了,袁府賞口棺材,卻指名要你墊背。

我瞳孔:原來他們拿我兄弟的娘做局!我牙齒咬得響,卻強笑:伯母走了,我該磕個頭,棺材里太窄,咱倆換個大點的?王短命突然抬手,手裡竟握着一把駁殼槍,槍口指我口:對不住,我欠你的命,今天還。

槍響,我口像被鐵鎚砸,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在槐樹上,眼前金星冒。卻奇異地不疼——低頭,龍袍!半片龍袍擋在前,子彈穿黃緞,卻卡在金龍暗紋里,像被龍爪咬住。我驚魂未定,王短命卻扔槍,撲通跪地:我下不了手!他們抓我娘,我……他話未說完,一支弩箭從屋脊下,正中他後心,箭噴我一臉。王短命瞪大眼,倒地,手指死死攥住我腳:炸……炸……頭一歪,眼沒閉。

我抬頭,屋脊上,金臉哥哥端坐椅,拐杖改的弩機,還在冒煙;弟弟拎着皮箱,緩緩走下,箱里半截龍袍出,金龍沖我咧。哥哥冷笑:李三,棺材備好了,自己躺,還是我們幫你?我心臟撞肋條,卻狂笑:躺也行,先問問我懷裡震天雷答不答應!我扯開襟,腰上纏滿竹管,引線已燃,冒火星。

金臉弟弟臉一變,甩手扔出拐杖,砸飛我手中火摺子,火星四濺,卻未熄。我趁勢滾到棺材後,一腳踹翻棺蓋,板壁里竟倒出無數紙錢——紙錢中央,擺着一整箱震天雷!炮仗李的聲音在耳邊迴響:三哥,存貨全給你埋茶館了,死也炸個響!我心臟幾乎停跳,隨即狂喜:原來王短命提前給我備了軍火!

我點燃引線,甩出,火串直撲金臉兄弟,兩人翻滾躲避,轟!轟!棺材被炸碎片,火衝天,紙錢化作火蝶,滿院狂舞。我趁機抱起王短命,衝進茶館,關門,把他平放櫃檯上,磕了三個響頭:兄弟,看我給你送葬!我點燃最後一震天雷轟後牆被炸開一個大,我背起雷箱,躥黑暗。

袁府,位於西安門,曾是醇王府,如今是袁世凱行宮。我繞到後牆,那棵歪脖棗樹還在,卻被鐵網纏滿,像被誰勒住脖子。我掏出飛爪,扣牆頭,形盪起,燕子三抄水最後一躍,落地無聲。府燈火通明,卻靜得瘮人——家丁、丫鬟、護院,全被調去前門守靈,正堂只剩一口巨大黑漆棺,棺頭雕金龍,龍爪下,供着半片龍袍,和那隻悉的小皮箱。

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