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三炮出關時，指尖還殘留着真神傳承碎片的淡金暈，那暈順着指流淌，在廊柱上投下細碎的金斑。他走過雕花木迴廊，看見軒轅霓裳獨自立在庭院那棵枯死的古樹下，月過虯結的枝椏落在上，正用一方素白絹帕細細拭軒轅劍。劍上新添的槽里，暗紅的漬在月下泛着冷，像是凝固的殺意。

“納蘭澤死了。”軒轅霓裳頭也不回地說，白絹拂過劍脊時，帶起細微的金屬嗡鳴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，“但納蘭麟會來——一半是為了白月言，另一半，是為了確認我到底死了沒有。”

陳三炮走到側，自然地接過那柄劍。冰涼的劍倒映出他沉靜的眼眸，劍刃上的寒映得他瞳孔微微發亮：“納蘭麟現在是什麼境界？”

“神帝三級。”軒轅霓裳轉過，玄袍的下擺掃過滿地枯葉，發出沙沙輕響，“他負不朽神族嫡系脈，執掌神族至寶‘九神封天印’。當年圍剿軒轅神族時，就是他親手用那方大印，鎮殺了我十七位叔伯，連神魂都沒能逃出來。”

陳三炮將劍遞還，手指在接的剎那，短暫到的掌心。那微涼，卻彷彿有什麼滾燙的東西在皮下涌，像是抑的火焰。“我會把他留給你殺。”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，像在陳述明日會是晴天，“但在此之前，你得先活着。”

軒轅霓裳抬眸看他，月在纖長的睫上投下細碎的影子，眸中紫金的芒約流。許久，極輕地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帶着一釋然，也藏着一不易察覺的暖意：“這話該我對你說才是。融合真神傳承時若是撐不住，記得喊我名字。”

“喊你名字有用？”陳三炮挑眉。

“至能讓你死前記清楚，是誰還有人沒跟你算。”揚了揚下，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揶揄。

陳三炮也笑了。他手拂開肩頭一片被夜風吹落的枯葉，指尖不經意間過的料，隨即轉往閉關室走去——他還需最後鞏固傳承。走出三步時，軒轅霓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：“陳三炮。”

他駐足，回頭看。

“你若真能把納蘭麟留給我...”頓了頓，聲音低得幾乎要融進夜風裡，卻清晰地傳到他耳中，“我就告訴你，軒轅神族地里埋着什麼。”

十日後的黃昏，不朽神族的戰船如烏雲般撕破雲層，巨大的船遮蔽了半個天空。船首那尊九頭神鳥雕像的十八隻眼睛同時亮起刺目的金芒，芒掃過之，地面的草木瞬間枯焦，化作黑灰，空氣中瀰漫開焦糊的氣息。納蘭麟站在船舷邊，銀白錦袍在高空罡風中紋不，袂上的九頭神鳥圖騰彷彿隨時會振翅飛出。他俯視下方白虎神國籠罩的金幕，眉頭微微皺起——這幕的強度，比報中描述的要強盛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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