軒轅霓裳依言上前，步伐平穩，沒有毫猶豫。三步、兩步、一步。當距離納蘭澤只剩半臂之遙時，面紗下忽然傳來極輕的笑聲，那笑聲帶着徹骨的冰冷，讓人不寒而慄。

笑聲尚未落定，左手已如靈蛇般閃電探出，五指爪，準地扣向納蘭澤的咽——指尖縈繞的赫然是軒轅神族失傳已久的絕學“裂神爪”，爪風凌厲，帶着撕裂神魂的威勢！

同一瞬間，白月言的影從帝座上消失。再出現時，已在那名修羅民後，纖纖玉指如拈花般輕輕拂過對方後頸。民瞪大了眼睛，滿臉的不可置信，整個頭顱竟無聲無息地落，斷頸噴出的鮮在半空凝一朵朵晶瑩的冰蓮，隨即碎裂冰屑。

“你是——”納蘭澤反應極快，猛地暴退十丈，脖頸上還是留下了五道深可見骨的痕，黑汩汩流出。他死死盯着軒轅霓裳扯下的面紗，那張絕卻冰冷的臉龐，與記憶中某幅懸挂在不朽神庭的通緝畫像完全重合，他失聲驚呼：“軒轅霓裳！你竟然沒死！”

“死？”軒轅霓裳緩緩拔出軒轅劍，古樸的劍出鞘時，發出一聲清越的龍，響徹整個大殿。劍出鞘的剎那，整座宮殿的劍紋同時亮起刺目的金芒，穹頂的白虎浮雕彷彿活過來一般，發出無聲的咆哮，散發出磅礴的威。周開始浮現雷火織的紋路——左半纏繞着紫金的雷電，噼啪作響；右半燃燒着赤紅的火焰，灼灼人，正是軒轅神族至高質“雷火神”完全覺醒的徵兆，威勢比以往強盛了數倍。

納蘭澤狂吼一聲，撕碎了上的外袍，出下方如鎏金澆築的不朽金，金閃閃，防力驚人。他雙拳對撞，迸發的金瞬間凝九頭神鳥虛影，每一頭神鳥都栩栩如生，帶着焚山煮海的威勢，齊齊撲向軒轅霓裳。這九頭神鳥，每一頭都足以撕碎尋常神尊境強者，是他箱底的絕技。

軒轅霓裳閉上雙眼，再睜眼時，眸中已倒映出混沌初開時的景象，天地玄黃，宇宙洪荒。雙手握劍，緩緩高舉過頭，劍尖牽引着殿所有的劍紋、雷火之力、乃至白月言悄然釋放的月華之力，所有力量匯聚一，最終凝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璀璨劍。

這一劍，名為“混沌初開”。

劍掠過時，天地間一片死寂，因為聲音的法則都被這一劍暫時抹去了。納蘭澤引以為傲的不朽金，在劍面前如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；九頭神鳥虛影尚未及劍，便已崩解漫天塵，消散無蹤。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口，那裡出現了一道貫穿前後的劍痕，邊緣閃爍着雷電與火焰的細碎芒，正不斷侵蝕着他的生機。

“第兩百三十七位。”軒轅霓裳收劍鞘，看着納蘭澤的軀在金與雷火中化作飛灰，聲音冰冷得沒有一溫度，“軒轅神族的債名冊上，還有九萬七千六百四十四個名字，等着我一個個去清算。”

飛灰飄散之，只餘下一枚烙印着納蘭氏族徽的銀戒指，“叮噹”一聲落在的玉磚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，彷彿是為這場復仇奏響的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