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靈陣的世界神石已耗盡最後一縷純神力，石屑化作齏簌簌飄落。陳三炮周孔同時噴吐出細的法則塵，赤金、灰黑、銀白……十種澤織盤旋，在空中繞着他的形流轉三圈，又被他盡數吸回——這是十種法則與神軀完新一融合的徵兆，每一寸都彷彿鍍上了層淡淡的流。

他緩緩睜開眼，眸底深有十如風車般一閃而逝，旋即斂去。神武境三級的氣息如退般收束，直到與尋常修士無異，屋的梨木桌椅、青瓷瓶罐這才停止細微震，恢復平靜。五個月，從一級躍至三級，這般速度若傳出去，足以讓白雲城那些自恃天賦的世家子弟憤得找塊神玉撞死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房門被輕輕推開，帶着晨的氣。百里晴端着個青玉托盤站在門外，托盤邊緣的雲紋雕刻緻，盤中那碗“星河玉羹”還冒着氤氳熱氣，甜香混着靈力的清冽在空氣中漫開。今日未着慣常的流雲綃，只穿了件月白常服，領口袖口綉着細巧的星紋，長發用一素銀木簪鬆鬆綰着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，眉間硃砂在晨里溫潤得像塊浸了的暖玉。

“父親讓我送些……”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，托盤邊緣的青玉碗輕輕一晃，險些潑出羹湯。那雙清澈的星眸定定看着陳三炮，半晌才低聲道：“你……突破三級了？”

陳三炮起接過托盤，指尖無意過微涼的手背，像到一塊上好的羊脂玉：“昨日剛。”

百里晴飛快收回手，背在後，指腹無意識地挲着方才被的地方，那裡彷彿還殘留着他掌心的溫度。沉默片刻，從袖中取出一卷漆黑捲軸。捲軸以某種不知名皮製，邊緣泛着陳舊的暗黃，表面浮着暗金的魔龍紋路，鱗片、爪牙栩栩如生，甫一出現就讓屋的線暗了三分，帶着抑的凶戾之氣。

“四品神技，《魔龍訣》。”將捲軸放在桌上，指尖避開那些猙獰的紋路，“百里家寶庫箱底的藏品之一。父親說，算你替百里家守住小世界的謝禮，這功法霸道，正好配你的子。”

陳三炮解開捲軸系帶。皮展開的剎那，一道虛幻的龍影猛然衝天而起，足有丈許長，龍首猙獰，獠牙外，在屋頂盤旋三圈後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，化作萬千符文傾瀉而下。那些符文每個都泛着暗金的，蘊含著狂暴的魔道真意，尋常神武境修士只看一眼便會心神創，走火魔。

他卻神不變，手虛抓。漫天符文如倦鳥歸林般湧掌心，溫順得像被馴服的。十種法則之力在識海中自行推演，金與黑氣織，短短十息間，《魔龍訣》前三重的運轉路線已瞭然於。捲軸上的古篆文字此時才真正顯現出來，每個字都像是用滾燙的龍書寫，在線中緩緩流淌，彷彿下一秒就要活過來。

百里晴靜靜看着這一幕。看着陳三炮專註的側臉，下頜線綳得筆直，看着那些桀驁不馴的魔龍符文在他指尖溫順盤繞，看着晨過窗欞在他睫上投下細碎的影子，像落了層金。不知何時，袖中的手指已攥住了角，將月白的布料出幾道褶皺。

陳三炮忽然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