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馬:濟南奇聞_第316章 小瑞的警覺(1)
老大撂下話不讓管胡姐那邊的事,我便徹底收了心思,半分不敢再摻和。干我們出馬這行的,最忌諱的就是違逆仙家的意思,我這點看事兒、查事的本事,全是堂上老大和諸位仙家賞的,他們不願沾的因果,我一個弟馬哪有資格置喙,只能乖乖作罷,權當這事從沒過耳、沒過心。
日子照舊按部就班過,每日的早香是雷打不的規矩。就在我真把胡姐和小瑞的事拋到腦後,心下只剩堂口安穩的時候,變故卻猝不及防地來了。
那天清晨天剛蒙蒙亮,屋外還飄着點細碎的冷霧,我將一把草香在香爐正中,看着裊裊青煙筆直升起,香灰穩穩落於爐沿,正待站定靜心仙家的氣息,兜里的手機突然震了兩下,打破了堂屋的靜謐。
我皺了皺眉,手掏出手機,解鎖後一眼就看到微信的新消息,發信人備註是“小瑞”。這名字眼,我愣了愣,年前我倆在胡姐丹東家裡,一起待了幾天,胡姐在我走後第二天,便去葫蘆島給他立的堂。我倆私下裡從沒聯繫過。
消息容很簡單,就五個字:“師兄,忙啥呢?”
盯着“師兄”這兩個字,我心裡竟生出幾分彆扭。我和他本就不算,不過是在胡姐家有過幾面之緣,立堂的事也沒怎麼摻和,他突然這麼稱呼,倒讓我有些不適應,手指懸在屏幕上,半晌才敲出一句:“剛打完早香,怎麼了?”
發出去後,手機很快又震了,小瑞的消息一條接一條過來,字句里着幾分急切,也把前因後果捋得明明白白。年前我立完堂沒幾天就回了山東,胡姐轉頭就去了葫蘆島,給小瑞立了堂口,立完之後,小瑞便跟着胡姐回了丹東,一直住到年底下。原本小瑞早就收拾好了東西,想着回家和家人過年,可胡姐是不讓,兩人為此僵持了好幾天,鬧得很不愉快,這點我早前便知道,當時還勸過胡姐,讓別把人攥得太,可本聽不進去。
最後還是兩人各退一步,小瑞答應胡姐,過完年就回丹東,胡姐也鬆了口,還特意給我打過電話,語氣里滿是盤算,說等小瑞回去,就在丹東市區盤個門頭房,帶着小瑞專職看事兒,也算有個着落。
這事我當時聽了,心裡便覺得不妥。小瑞的堂口本就特殊,是個純文堂,他前師父陸老師立堂時存了私心,有意閹割了小瑞堂口的武力,導致他家仙家能打能拼的沒幾個,可看事兒、查事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准。胡姐也為他這堂口的況愁過,說怕他獨自出去看事兒,遇着厲害的邪祟或難纏的因果,沒人幫襯會吃虧,我當時便勸,不如讓小瑞先獨立走走,堂口本就以穩為主,慢慢歷練自然會有章法,可胡姐當場就否決了我的話,說我年輕不懂行,護着小瑞就得從頭護到尾,我見態度堅決,也不好再多說,畢竟那是立的堂口,我一個外人,本就沒的份。
胡姐想帶着小瑞一起幹活,倒也在理之中,可小瑞突然主聯繫我,我心裡卻莫名咯噔一下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像有細弦被輕輕扯了一下,着不安。可我和他終究尚淺,連話都沒說過幾句,也不好直接問東問西,只能藉著回復,不聲地試探口風,想看看他到底想找我說什麼。
沒想小瑞倒是個直子,半點不繞彎子,試探的話沒說幾句,他便開門見山,直接說了自己的想法。原來他天生嚮往自由,打心底里不想待在胡姐的羽翼下,被管着一舉一,更不想跟着胡姐守着門頭房,按部就班地看事兒,他想自己出去走一走,哪怕遇着點難,也是自己的堂口自己扛,總比被攥在別人手裡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