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剛吹走最後一縷硝煙，陳無戈已經走到主控室門口。

陳無戈沒再看那把在沙地里的刀——刀像一釘子，釘在陳無戈過去三年的夢裡。太升得更高了，基地金屬牆反着，刺得人眼睛發酸。走廊里腳步聲急促，是戰士們往停機坪趕路的聲音，靴底踩過水泥地，咔噠、咔噠，像心跳。

星瞳的消息早就回了。聯盟的邀請作廢了。荒原不會給任何人管。陳無戈要走的路也不在那些大樓里——陳無戈在乎的從來不是權力，是自由，哪怕這自由是要用命換來的。

“林墨的信號接通了。”鼠標從拐角跑過來，抱着終端，得厲害，“深空航行方案沒問題，能源、影兵系統、備用路線都準備好了。”

陳無戈點頭，手指無意識挲着腰間刀柄上的舊傷疤——那是去年在火星礦坑留下的，當時沒人知道陳無戈會活着回來。

“通知所有人，三十分鐘後上船。”陳無戈說完就往前走，沒等回應。

鼠標跟在陳無戈後面，低聲嘟囔：“艾麗說護盾只能撐三天……之後全靠影兵供能。說……以前沒人這麼干過。”

“那就我們第一個干。”陳無戈停下腳步，回頭看鼠標一眼，“我們做的事，哪一件是別人做的？”

鼠標閉了。鼠標知道，這話不是豪言壯語，是鼠標心裡最沉的一塊石頭。

“暗影號”停在發台上，機漆黑如鐵，艙門開着，裡面出暖黃燈，像個安靜的老夥計等着他們回家。

幾個工程師還在做最後檢查，艾麗站在控制台前，手指面板時帶着一種近乎偏執的專註。艾麗左耳戴着耳機，右眼着屏幕，整個人像是被數據吸進去了一樣。

陳無戈走上舷梯時，鐵拳正扛着一套重型外骨骼往貨艙走。裝甲很重，得他肩膀歪了一下，但鐵拳沒停下，反而咧一笑：“頭兒！我這傢伙可不能落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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