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還在往上爬，那枚晶核像塊燒紅的炭，着皮髮燙。陳無戈站在出口通道前，半杯水握在右手，風下擺垂落，遮住腰側。陳無戈沒再喝水，只是讓嚨了，像是咽下最後一口乾——不是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警惕，在吞咽自己即將暴的不安。

檢測儀紅掃來。

陳無戈咳嗽了一聲，順勢一晃，左肩下沉，整個人歪了半步，像條被風颳得站不穩的破布。守衛抬眼看了陳無戈一下，沒說話。

但那一眼，足夠讓陳無戈脊椎微。不是恐懼，是一種久經沙場後的直覺：對方知道陳無戈在裝病。

就在紅掠過陳無戈後腰的瞬間，那點溫熱猛地一——彷彿有人在陳無戈骨頭裡點了火。一道極薄的黑霧從陳無戈脊背滲出，不到掌寬，着風層行，在掃描路徑上輕輕一折，像水面上突然起了一道波紋。檢測儀屏幕閃了一下，數據流跳兩幀，隨即恢復正常。

【無異常】

守衛揮手。

陳無戈點頭，邁步穿過閘口。腳踩上外部地面時，那灼熱才緩緩退去。陳無戈沒有回頭，徑直走進荒城北郊的夜里。

風比剛才大了，卷着沙粒打在臉上。遠礦渣堆像一群趴伏的野，廓模糊。陳無戈沿着舊運輸軌道往北走，腳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實。風下，左手悄悄鬆開晶核，三道影兵沉在皮之下，安靜得像睡著了——可它們不是睡着，是在等一個信號。

半小時後，陳無戈停在一塌陷的礦口。

口被銹鐵網攔着，上面掛着“止進”的警示牌，字跡剝落。鐵網中間有道裂口，像是被什麼巨力撕開。陳無戈蹲下，手指抹過地面——沙土裡嵌着半截機械爪，金屬指節扭曲斷裂，斷口參差，像是被活生生扯下來的。這不是普通的損壞，更像是某種生咬斷的。

陳無戈盯着那截殘骸看了兩秒，起牆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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