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前的混逐漸平息。

潰散的叛軍或被擒獲，或逃匿無蹤，忠誠的侍衛與及時趕到的援軍正在清理戰場，收繳兵，將一拖走，潑水沖刷着青石地面上凝固發黑的跡。
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與火把燃燒的煙燎氣，混雜着一劫後餘生的虛。

所有人的目，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場中央那個被兩位扶住的、搖搖墜的年上。

馬面白如紙，角殘留着刺目的跡，呼吸微弱而急促，方才那強行催谷、近乎榨乾生命本源的兩箭，尤其是最後凝聚星辰金的決死一擊，已然將他推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。

他勉強站立着，大半重量都倚在及時衝到他邊的劉彩盈上，逐日神弓無力地垂落在地，被他一腳虛踩着，才未完全手。

阿依瑪站在另一側，沒有手去扶，只是靜靜地站着，如同一株傲立風沙的白楊，那雙深邃的草原眸子落在馬臉上，裡面翻湧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——有關切，有震撼，更有一不易察覺的、彷彿重新認識眼前之人的審視。

手中依舊握着的長弓，弓弦上似乎還殘留着方才向趙德忠那一箭的餘韻。

“小瘋子！你怎麼樣？別嚇我！”劉彩盈聲音帶着哭腔，手忙腳地想用袖子去他角的，卻又怕疼了他，急得眼圈通紅。

馬艱難地搖了搖頭，想說些什麼，卻只引發了一陣更劇烈的咳嗽，又是一小口淤咳出，嚇得劉彩盈臉比他還要蒼白。

就在這時，乾清宮那扇被撞得有些歪斜的朱漆宮門，被侍衛從里完全推開。

皇帝乾興廷在侍和幾名重臣的簇擁下，緩步走了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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