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，凝固得令人窒息，只有遠偶爾幾聲抑的鳥鳴，敲打着死寂的邊緣。

蔣昭臉上那點笑意徹底褪去，像被冰水沖刷過，只餘下寒潭般的深沉，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，一瞬不瞬地釘在江邪臉上，似乎想刺破那張年輕俊朗又帶着憊懶的麵皮，看看底下跳着的，究竟是何等瘋狂的心臟。

“謀個出路？”蔣昭的聲音低沉緩慢，帶着淡淡的嘲弄，“我千金城養你人，授你技藝，給你份地位，如今你翅膀了，就想往外飛了？”

他微微向前傾，那屬於上位者多年沉澱的威，如同實質的山嶽，沉沉下，“還是說，你覺得這‘出路’，是能夠踏着我的規矩出去？”

江邪迎上蔣昭的目，毫無懼，甚至角還習慣地勾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：“城主言重了，城主與千金城的恩屬下萬不能忘。只是這世間的路，有一些也非走不可，屬下所求不高，唯‘活命’二字，能真正一口無需時刻擔憂死期何至的乾淨氣。屬下只求城主一句明白話，殿之毒，可有解之法？”

他再次問核心，將那虛無縹緲的“出路”，化為生死一線。

這一次，蔣昭沉默了。

那短暫的沉默比之前的威更令人窒息，他審視着眼前的青年，不再將他僅僅視為一個得力的鷹犬，更像是在評估一件突然有了瑕疵並試圖掙掌控的工的價值。

佛像前的焚香青煙裊裊，在無形的力中滯地扭曲。

許久，蔣昭才極輕地嗤笑一聲，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溫度。

“江邪。”他喚他的名字，了些上位者的睥睨，多了點奇異的耐心，“你很聰明，也很會算賬，自然也該懂得什麼公平易。”

他捻着佛珠的那隻手朝前了一下，接着道：“你若想過一陣安生日子，我大可多給你幾顆解藥，但你若是想買自己日後的路，那兩張殘圖可不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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