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、邪！”

他從牙裡出來的幾個字，經他那破鑼嗓子洗禮，簡直難聽到了極致。

金鉤掙扎無果，就着這個姿勢，抓着刀鞘狠狠往左側的牆壁撞去，江邪沒躲，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手肘撞在牆上，撞得他半邊手臂都麻了，但他手下力道不減反增，又曲起膝蓋狠狠一頂，結實地撞在他側腰上，然後才鬆了左手，一踹在他背上。

金鉤本無法控制平衡，整個人如同一個沉重的口袋，直地朝着當鋪側面堆放在牆的幾個破爛錢櫃狠狠撞去，那幾個木製錢櫃不知存放了多久，朽壞的稜角在月下泛着慘白。

“哐啷——咔嚓！”

沉重的撞擊聲和木頭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巷子里異常刺耳，這麼大的聲音，已經快走到巷口的蔣西卻充耳不聞，他甚至連頭都沒回，金鉤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，額頭不知是被撞傷的還是被碎裂的木刺劃開的，一溫熱的順着額角淌下。

他在心裡咒罵了一句，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境，他眼神瞥向旁邊，藉著碎木遮擋，他指尖一，一包藥灑向江邪面門，趁他掩面遮蔽的這空檔，腳下一蹬，地撲向當鋪後方，那裡是一道更狹窄低矮、堆滿廢的岔道，或許都不能稱之為岔道，那只是房子與房子之間的空隙，寬窄不一，遮擋居多。

盡頭約可見一排早已廢棄的石階，江邪早先在這片挑選伏擊位置時曾觀察過一番，那頭通向某段早已淤塞的舊河道邊緣，雜草叢生，枯柳垂落，而一株虯枝盤結的老槐樹如同一個巨大的影子，恰好將通往那邊的最後一段路籠罩在濃墨般的黑暗裡。

他屏氣凝神，毫不猶豫地揮刀而出，落點赫然是金鉤的後背，金鉤在瞬息間便分析出了利弊，遂他不躲也不避，一門心思直奔那道岔路。

江邪這一刀從他右肩膀直接劃到了後腰，強橫的刀勁反倒了金鉤的助力，他順勢朝前一滾，撲進了那窄路，隨後他毫不敢停頓，忍着劇痛將法發揮至極致，在窄路中迅速穿梭。

後已經沒了那道殺氣人的氣息，但金鉤仍是不敢停下，再次提了一口氣，朝那老槐樹奔去。

即將踏影時，他的腳步驀地停住了，脊背竄上一寒意，僵地扭轉頭顱，朝一側的屋頂去，屋檐之上立着一道影，月吝嗇地勾勒出他拔瘦削的廓，夜風拂玄袂，長劍泛着冷，無聲地昭示着他的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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