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他竟是改了稱呼，不再以長老相稱。

然而，此話一出，周遭千餘魔族齊齊豎起耳朵，瞳孔里翻湧着抑不住的期待，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。

就連躲在石中的吳凡，也饒有興緻地探過腦袋，徹耳傾聽。直到此刻他才恍然，魔族哪裡是什麼鐵板一塊？和人類一樣，不過是群各懷鬼胎、勾心鬥角的貨。

但看熱鬧歸看熱鬧，逃走的念頭卻被他掐滅。如今眾魔已停了破陣的作，不復先前那般心有旁騖，整個靜得都能聽見石水滴落的脆響。此刻若敢輕舉妄，哪怕只是角蹭過岩石的聲響，都可能引來災禍，純屬自尋死路。

看來，只能在此繼續蟄伏。唯有等眾魔再次投破陣、心神分散之際，才有一線逃離的生機。

不過幾人的談，他斷斷續續聽了個大概，讓他聯想到了一些事。記得幾日前琴竣天、智空和尚等一眾頂尖強者便曾提及，自魔族現世以來，魔氣蔓延的速度歷經兩次劇變，每次噴吐量都較上一次翻了數倍，直至大半個月前，更是驟然暴漲三倍。想來，這便是魔族能破開第二重制的關鍵。

只是沒想到，第三重制竟讓這些魔都束手無策。看來人族先輩對陣法的鑽研，當真是已臻化境、登峰造極。也難怪蒼松道長几人始終從容不迫，篤定封大陣短期難被全破，尚有修補的餘地。

“哼！老夫能有什麼辦法？”白鬍子老頭臉驟然一沉，花白的鬍鬚因怒氣微微，斜睨了中年男子一眼，語氣里滿是不甘與憤懣，“我蠻獠族早已沒落，連化神境的族長都沒有，如今不過是寄人籬下、聽命行事的份，哪有資格去爭什麼好差事！”

“即便如此，他們也不能這般明目張胆地偏袒吧？”不等中年男子開口，那艷子已忍不住柳眉倒豎，杏眼圓睜，口因怒氣劇烈起伏，聲音里滿是憤憤不平，“這簡直是欺人太甚！”

“既然覺得不公，那你便去找那幾族的族長理論一番？”白鬍子老頭眉頭蹙，雙眼微眯一條，目如針般刺向子，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，卻藏着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艷子張了張，臉頰瞬間漲得通紅，像是被人扼住了嚨般，後半句話卡在嚨里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，最終只能悻悻地抿，眼神里滿是憋屈。

“哼！沒那個本事，就在這裡聒噪！”白鬍子老頭狠狠瞪了一眼，隨即猛地轉過頭去，語氣里滿是不耐，“惹得老夫心煩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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