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慕容雪的引薦下，凌曜與李逍遙很順利地在“迎賢館”登記住。迎賢館環境清幽，負責接待的執事弟子雖對李逍遙的散修份略有詫異，但見是慕容雪親自引薦，倒也客氣周到。

李逍遙對枯燥的聽課沒什麼興趣，安排好住後，便對凌曜眼：“凌老弟，你自去那明理堂做學問，哥哥我去城裡轉轉，嘗嘗這文淵城的酒是不是也帶着墨水味兒！”說罷，便溜達着出了門，自顧自去尋找他的“江湖”了。

凌曜無奈一笑，深知這位兄長的子。他稍作整理，便跟着一位引路弟子，前往文淵書院對外講學的“明理堂”。

明理堂是一座恢弘卻不失雅緻的大殿，可容納數百人。此刻殿已坐了不人，有着書院服飾的弟子，也有像凌曜一樣慕名而來的外宗修士或文人雅士。講台之上，一位鬚髮皆白、面容清癯的老儒正盤膝而坐，聲音平和舒緩，卻字字清晰，蘊含著某種奇特的力量，引殿浩然之氣隨之微微共鳴。

老者正在講授《孟子·公孫丑上》中“知言養氣”一章。 “……‘詖辭知其所蔽，辭知其所陷，邪辭知其所離，遁辭知其所窮’。此非僅辯，實乃養吾浩然之氣之基也。何以故？唯有明辨是非邪正，心念方能通達無滯；心念通達，則氣自浩然充沛。此氣，非憑空而生，乃集義所生，配義與道……”

老者並非照本宣科，而是深淺出，將“知言”與“養氣”的關係剖析得淋漓盡致，並將其引申至修士錘鍊神識、堅定道心的層面。他指出，浩然正氣並非簡單的能量積累，而是一種心明辨是非、堅守正道後，由而外散發出的，能與天地間“公理”和“秩序”相共鳴的力量！

凌曜靜坐聆聽，只覺得心中以往所學諸多地球儒家經典，與此界文淵書院所傳經義相互印證，許多原本模糊的概念驟然變得清晰徹。那老者所言，與他萬象靈對天地間“正大明”之氣的知相合。

更奇妙的是，他識海中的太寶鑒微微流轉，鏡清冷，似乎也在輔助他理解和吸收這種與月華之力的“凈化”、“明澈”特有幾分相似的浩然正氣。而他強大的學習能力和過目不忘的記憶力，則讓他能將老者所講的每一句話、每一個觀點都深刻印腦海，並與自知識系快速融合。

萬象靈悄然運轉，他覺自靈力似乎都到這浩然正氣的洗滌，變得愈發純凝練，神魂也更加清明堅固。這種提升並非量的暴漲，而是質的升華，對天地法則的悟似乎都深刻了一。

一連三日，凌曜每日都準時來到明理堂聽講。不同的大儒講授不同的經典：《詩》之溫敦厚、《書》之疏通知遠、《禮》之恭儉莊敬、《易》之潔靜微……他如似地吸收着這一切，並與自所學相互印證，常常若有所悟，周氣息也愈發沉靜深邃，態真元甚至都變得更加凝練，向著築基中期穩步邁進。

慕容雪偶爾也會出現在堂中，或是聽講，或是與講師流。幾次注意到凌曜沉浸其中的狀態，那並非死記背的獃滯，而是一種真正的“理解”和“共鳴”，甚至有時會出一種“果然如此”、“本該這樣”的會心神。這讓清冷的眼眸中，訝異和欣賞之越來越濃。這個青雲門弟子，似乎真的與文道有着極深的淵源。

三日後，凌曜覺自己對儒家思想的領悟大大加深，收穫頗。他知道，是時候嘗試獲得更多了——他需要進藏經閣，尋找更深層的線索，無論是關於回家之路，還是關於噬魂殿，亦或是更深奧的“道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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