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夢悉附近的地形，帶着眾人鑽進旁邊的樹林，沿着一條被落葉覆蓋的小徑往城門方向走。林間的風帶着涼意，偶爾有夜鳥被腳步聲驚起，撲棱着翅膀消失在黑暗裡。

厲良人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攥着樹枝，時不時撥開擋路的藤蔓。付玉郎護着雲夢走在中間，高金和小鈴鐺斷後，兩人都豎著耳朵留意着後的靜。
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前方終於出昏黃的，那是城門口的燈籠。噶爾城的城牆在夜里像一頭蟄伏的巨，城門早已關閉，只有旁邊的側門還留着道，供晚歸的行人出，幾個守城的兵卒正靠在門邊打盹。

“就在那兒，”雲夢低聲音，“側門的守衛是張大哥，以前我爹常給他送茶葉，或許能通融。”

厲良人示意眾人停下，從懷裡出一小塊碎銀子遞給付玉郎：“你去打點一下，就說我們是外地來的商隊，錯過了關城門的時間。”

付玉郎接過銀子，整了整襟，大搖大擺地走向側門。不知他跟那守衛說了些什麼，只見那兵卒掂了掂銀子，往旁邊挪了挪子，讓出了通道。

幾人連忙跟上，剛要過門檻，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着低的喝罵：“抓住！別讓葉大小姐跑了！”

回頭一看，七八條黑影正從樹林里衝出來，手裡的刀在月下閃着冷——竟是那些黑人死纏不休，追了過來。

“快走！”付玉郎推了雲夢一把，自己轉迎了上去。高金也做好戰鬥準備，與他背靠背站着，厲良人護着兩個姑娘往城裡沖，裡還不忘喊：“你們先去葉記找王伯，我們隨後就到！”

守城的兵卒被這靜驚醒，剛要拔刀，就被厲良人塞了塊更大的銀子：“自己人打架，不關你們的事！”兵卒掂了掂銀子，竟真的到一邊，眼睜睜看着幾人衝進城裡。

城裡的街道比城外熱鬧，夜市的攤子還沒收，賣聲、說笑聲混在一起。

雲夢帶着小鈴鐺鑽進一條窄巷，回頭了一眼，見黑人被厲良人和高金纏住，才鬆了口氣：“這邊走，穿過三條街就是葉記的後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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