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和雪走在青城沉悶抑的街道上，覺像是走在一口巨大的、正在慢慢收的棺材里。

街道兩旁的建築大多低矮破舊，牆面斑駁，着年久失修的頹敗。偶爾有幾家還在營業的店鋪，無論是糧鋪、布莊還是雜貨鋪，都門可羅雀，掌柜的趴在櫃檯上打瞌睡，臉上帶着一種認命般的麻木。看到的行人大多面蠟黃，眼神躲閃，步履匆匆，彷彿後有惡鬼在追。

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似乎更濃了一些，讓人聞久了有點頭暈噁心。

“這他媽的，這什麼味兒？跟餿了的糖果似的…”林風吸了吸鼻子，嫌棄地用手在面前扇了扇，“難道是萬毒谷那幫孫子的香？口味真重！”

雪眉頭鎖，周自然散發的寒意更重了幾分，將那令人不適的氣息隔絕在外。“是混合毒瘴，毒極弱，但長期吸，會侵蝕凡人魄，令人萎靡不振，氣虧損。”冷聲道，語氣中帶着明顯的厭惡。

“我靠了個北！這麼毒？全方位無死角榨啊！”林風咋舌，“連呼吸都要收費？這萬毒谷搞P2P網貸出的吧？”

正說著，前方街角傳來一陣哭喊和斥罵聲，夾雜着品被砸碎的聲響。

兩人對視一眼，循聲走去。

只見一家小小的雜貨鋪前，圍了一小圈人，但都離得遠遠的，不敢靠近。三個穿着萬毒谷服飾的弟子，正囂張地站在店鋪門口。為首的是一個三角眼、鷹鉤鼻的瘦高個，修為大約在練氣六層左右，正用手裡的皮鞭一下下敲打着櫃檯，發出啪啪的脆響。

櫃檯後面，一個頭髮花白、滿臉皺紋的老掌柜正跪在地上，不住地磕頭哀求：“劉爺！劉爺您行行好！再寬限幾天吧！實在是…實在是拿不出來了啊！這個月生意清淡，連飯都快吃不上了，哪還有靈石上啊…”

“放你娘的羅圈屁！”那被稱為劉爺的三角眼弟子眼睛一瞪，一腳踹在櫃檯上，震得上面的瓶瓶罐罐一陣響，“他媽哭窮！規矩就是規矩！每家店鋪，每月十塊下品靈石的保護費，一塊都不能！不出來，就是跟咱們萬毒谷過不去！”

老掌柜嚇得渾發抖，老淚縱橫：“劉爺…不是小的不…是真的沒有啊…您看看這店裡，哪還有值錢的東西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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