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小的、冰冷的東西，帶着一微弱的藥劑特有的清苦味道，被輕輕放在了陸念念床頭櫃的邊緣。

陸念念埋在枕頭裡的睫劇烈地了一下。

沒有抬頭，但那清苦的藥味卻鑽鼻腔。不是閆心如給的舒緩凝膠那種清涼舒緩的味道，而是一種更斂、更深沉、甚至帶着一金屬般冷的葯香。

腳步聲離開，回到了宋妍非的書桌前。輕微的、如同羽掃過桌面的翻書聲和零件調試的細微聲響重新響起，彷彿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。

陸念念依舊蜷着，沒有。但那瓶被放在床頭櫃邊緣的藥劑，像一塊投死水的石子，在心中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漣漪。

那是什麼？

是施捨？是嘲諷？還是……某種意義上的共同？

不知道。

巨大的疲憊和劇痛依舊如同山巒般在上，崩潰的邊緣依舊清晰可。

依舊閉着眼，依舊疲憊痛苦到無法彈，但咬的牙關，卻悄然鬆開了一隙。

陸念念最終也沒有去它，只是任由那縷清苦的葯香若有若無地飄散在冰冷的草木氣息里。

極致的支如同最猛烈的退，帶走了最後一清醒的意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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