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續薪號”的能量罩在虛實邊界泛起一層半明的漣漪，舷窗外的景象開始變得詭異——遠的星雲時而凝結實行星的模樣，轉瞬又化作飄散的霧；近的隕石一半是堅的岩石質，另一半卻像水墨畫般暈染在虛空里，連星都失去了固定的軌跡，時而清晰如鑽，時而朦朧似紗。

阿禾盯着主控台上跳的“質穩定度”數值，指尖在能量調節盤上微調：“這裡的空間參數每0.5秒就會波一次，實與能量態的轉換毫無規律，必須時刻校準防護罩的頻率。”話音剛落，飛船右側突然掠過一頭“巨”——說是巨，其實只有前半為猙獰的實形態，覆蓋著暗金鱗片，後半卻分解無數點，像被風吹散的星火，幾秒後便徹底消散在霧靄中。

小風的“形態解析儀”屏幕上，符號紋路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：“你看這個‘鏡符’，剛才還是三角形的實符號，現在已經變環形的能量流了，解析數據顯示它同時存在‘質’與‘能量’兩種屬，就像……同時站在門裡和門外。”

飛船緩緩駛邊界核心區，一座巨大的“鏡像城”赫然出現在眼前。說是城，卻沒有固定的廓，所有建築都在實與虛影間替切換：尖頂的塔樓時而磚石分明，窗欞上的花紋清晰可辨，時而化作淡藍的籠，裡面流淌着細碎的點；城牆一半是青灰的岩石堆砌，帶着風雨侵蝕的斑駁痕迹，另一半卻像未乾的墨跡，不斷暈開新的紋路。最奇特的是城中的“居民”——它們是各種各樣的符號，有的是實形態，在街道上行走、互，有的則是半明的虛影，能穿牆壁，彼此相遇時會融合一團，再分離出全新的符號。

“它們在‘扮演’現實中的場景！”小風突然指向城中心的廣場，那裡有一群實符號正圍着一個石台“祭祀”，石台上燃燒的“火焰”是純粹的能量，既不發熱也不消耗氧氣，而旁邊的虛影符號則在模仿着歡呼的人群，它們的聲音像隔着水傳來，模糊卻能分辨出喜悅的調子。

阿禾控飛船降低高度，靠近一棟正在虛實間轉換的建築。這棟建築的牆壁上布滿了細的紋路，與們在冰火雙域見過的調和符有幾分相似，卻多了一層流的澤。當牆壁於實狀態時，紋路是凹陷的刻痕，能看到工匠鑿刻的痕迹；當它化作能量態時，紋路便浮現在霧中，像活過來的蛇，沿着固定的軌跡遊走。“這應該是邊界的核心符號——‘鏡轉符’，”阿禾放大解析畫面，“它的雙重屬不是被轉換，而是主選擇何時為實、何時化作能量，就像在給自己切換‘形態模式’。”

們駕駛飛船穿過一道虛實織的拱門，突然發現飛船部多了一個“副本”——一模一樣的主控台、一模一樣的儀，甚至連小風掉在地上的能量筆都有一個虛影版本懸浮在旁邊。更驚人的是，副駕駛座上竟出現了一個“阿禾”的虛影，穿着同樣的制服，正以同樣的姿勢盯着屏幕，只是眼神空，沒有焦點。

“這是……鏡像複製！”小風下意識地手去那個虛影，指尖穿過對方的手臂時，只到一冰涼的能量波。虛影阿禾隨之抬起手，做出了同樣的作，連指尖抬起的角度都分毫不差。

阿禾的眉頭微微蹙起，試着作主控台，調整了防護罩的頻率。幾乎在同時，虛影阿禾也做出了相同的作，連指尖落下的力度都一模一樣。“它在模仿我的行為，”阿禾眼神一凜，“而且是實時同步。”突然起，走向艙門，虛影阿禾也隨之起，同步移。當阿禾停在艙門前，故意做出一個從未做過的手勢——食指與中指叉十字，虛影阿禾的作出現了0.3秒的停滯，隨後才笨拙地模仿出來，形態也隨之變得模糊了一瞬。

“看來它只能模仿‘已發生的行為’，對於全新的作會出現延遲和失真。”阿禾回到座位上，調出鏡像城的全景掃描圖，“整個鏡像城可能就是一個巨大的‘記憶複製場’，所有的符號和場景都是對現實的模仿，但無法創造真正的新事。”

話音剛落，城中突然掀起一陣“虛實風暴”——所有實建築瞬間化作霧，所有虛影卻凝固實，剛才在廣場祭祀的符號們突然轉向飛船，它們的眼睛變純黑的空，裡發出無意義的嘶吼。更可怕的是，飛船里的虛影阿禾突然變得清晰，眼神里竟有了一惡意，它控着副駕駛的控制台，試圖將防護罩的頻率調至與隕石帶的能量波一致——那會讓飛船瞬間失去防。

“它在學習！”小風迅速啟手鎖死裝置，與虛影爭奪控制權，“剛才的祭祀可能是在‘激活’攻擊程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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