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八章 鄉音牽線，新友添翼

大車碾過夜鋪就的公路，窗外的霓虹被速度拉長的帶，像碎的星河墜在車窗邊緣。空調風帶着輕微的嗡鳴，謝莉靠在椅背上打盹，腦袋隨着車的顛簸時不時往薈英肩上歪，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。薈英抬手輕輕扶住的額頭，指尖帶着微涼的溫度，另一隻手劃過手機屏幕，點開與“我”的聊天框。輸框里刪刪改改，先是敲下“哥，我們快到了，你還在忙嗎”，又覺得太啰嗦，改“虎門的夜晚是不是也很熱鬧”，最後還是刪去所有鋪墊，只發了一句：“哥，我們快到深圳了，你在虎門也早點休息，別太累。”

消息發送功的提示剛彈出來，手機就震着亮起，是“我”的視頻通話請求。薈英心頭一跳，趕接起，屏幕里立刻映出“我”帶着笑意的臉。房間的暖燈還亮着，背景里能看到倩倩正低頭整理單據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約傳來。“到哪了？”“我”的聲音過聽筒傳來，帶着幾分熬夜後的沙啞，卻像浸了溫水似的，格外溫。“剛過寶安出口，快進南頭關了，估計半小時後就能到工作室。”薈英說著，悄悄調整了手機角度，往謝莉那邊挪了挪，低聲音笑道：“你看謝莉姐，睡得跟小豬似的，角都快咧到耳了。”

屏幕里的“我”笑出了聲，眉眼彎彎：“讓睡吧，今天跑了一天工廠，確實累壞了。”頓了頓，“我”的語氣認真了些，“招工的事別急，要是姑娘們有顧慮，就多跟們說說虎門服裝城的況，待遇方面都好商量，咱們不差那點錢，主要是要找踏實靠譜的人。”“知道啦，”薈英的臉頰微微發燙，下意識避開鏡頭，抬手悄悄攏了攏被風吹的碎發，“你也別熬太晚，檔口的事有倩倩幫襯，記賬、理貨這些活讓多搭把手，別什麼都自己扛。”“好，聽你的。”“我”看着，眼底的笑意像盛不住的星，“等你們把人帶過來，我請大家吃頓好的，虎門老街那家燒鵝店味道特別正宗，早就想帶你們去嘗嘗了。”

掛了電話，謝莉剛好着眼睛醒過來，聲音帶着剛睡醒的糯：“跟哥打電話呢？他是不是又念叨着讓我們別著急？”“嗯，”薈英笑着點頭，把手機揣回口袋，“他還說等我們帶人回去，要請我們吃燒鵝。”謝莉眼睛一亮，瞬間清醒了大半：“那可得趕把人搞定！”薈英拍了拍脯，語氣篤定：“放心吧，那倆姑娘是我爸工廠里的得力幹將，我從小就認識，人都實誠得很，只要跟們說清楚待遇和前景，肯定願意來。”

回到深圳工作室時，已經是深夜十一點。樓道里靜悄悄的，只有聲控燈隨着們的腳步亮起又熄滅。兩人簡單洗漱了一番，連護品都沒來得及塗，就躺在各自的床上歇着了。窗外的車鳴聲漸漸稀疏，薈英翻了個，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燈，腦子裡卻反覆回放着視頻里“我”的笑容，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，直到困意襲來，才抱着這份甜的念想沉沉睡去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蒙蒙亮，薈英就撥通了父親的電話。電話接通的瞬間，父親洪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：“閨，從虎門回來了，那邊生意怎麼樣？”“爸，生意好的，”薈英笑着回應，直奔主題，“爸，我想從你工廠里調兩個人過去做營業員，一個曉梅，一個蘭蘭，你還記得們嗎？”“怎麼不記得，”父親笑道，“曉梅穩重細心，蘭蘭活潑能幹，都在廠里後道車間。你要調們去虎門？”“嗯，檔口剛開業，人手不夠，而且都是經手現金的，們都是老鄉，放心些，跟倩倩作伴互相也有個照應。”薈英說，“你把們的聯繫電話發給我，我自己跟們聯繫，跟們說說待遇的事。”

掛了電話沒多久，父親就把曉梅和蘭蘭的聯繫電話發了過來。薈英深吸一口氣，先撥通了曉梅的電話。“喂，您好？”電話那頭的聲音清亮，帶着幾分陌生的試探。“曉梅，我是薈英，還記得我不？小時候我還去過你家蹭飯，你媽做的臘炒飯可香了。”薈英笑着提起往事，瞬間拉近了距離。“薈英姐！”曉梅的聲音立刻染上驚喜，拔高了幾分，“當然記得！我媽還總念叨你呢，說你從小就有主意手又巧，現在果然厲害，聽說你在虎門都開檔口了？”“剛開業沒多久，還在索階段，”薈英謙虛了一句，隨即切正題，“現在虎門檔口缺人手，想問問你和蘭蘭願不願意來幫忙？待遇方面，包吃包住，底薪三千五加提，做得好還能拿提，比在我爸的工廠掙得多，而且我們都是老鄉，平時互相有個照應，也不會讓你們委屈。”

曉梅那邊沉默了幾秒，傳來輕微的猶豫：“我倒是想去的，虎門服裝城我早就聽說過，特別熱鬧，就是有點怕適應不了那邊的節奏，而且我沒做過服裝批發的活，只會在工廠里踩紉機剪線頭，怕做不好耽誤你的事。”“沒事，”薈英趕安道，“這些活都不難，去了之後倩倩會手把手教你們，無非就是給客戶介紹款式、拿樣板、打包發貨這些，只要細心點、有耐心，很快就能上手。倩倩也在檔口，是負責人，你們仨都是孩子，平時一起吃飯、一起住，互相幫襯着，肯定沒問題。”

掛了曉梅的電話，薈英稍作停頓，又給蘭蘭打了過去。蘭蘭的格向來活潑外向，電話剛接通，就傳來爽朗的笑聲：“薈英姐！好久不見，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啦？”“有個好機會想跟你說說，”薈英笑着把待遇和工作容重複了一遍，還沒說完，蘭蘭就立刻答應：“薈英姐，我願意去！我早就想出去闖闖了，在工廠里天天不是踩紉機就是剪線頭包裝，日子過得太枯燥了，正好去虎門見識見識大場面！”“那太好了！”薈英的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，“你跟曉梅通下，要是也願意，我們明天一早就去工廠接你們，一起去虎門。”

下午三點多，曉梅給薈英回了電話，聲音裡帶着釋然：“薈英姐，我想通了，我跟蘭蘭一起去虎門！我也想試試新的工作，不能總待在工廠里。”薈英大喜過，立刻跟謝莉商量：“咱們明天早點起，去工廠接們，爭取中午之前趕到虎門，讓哥也能早點見到新人。”謝莉連連點頭：“好，我今晚就把替換但行李收拾好，明天直接出發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亮，薈英和謝莉就拎着簡單的行李，打的趕往薈英父親的工廠。車子駛進工廠大門時，曉梅和蘭蘭已經在門口等着了。曉梅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棉布，扎着低馬尾，額前的碎發用發卡別住，眼神里着幾分靦腆，手裡攥着一個帆布包；蘭蘭則穿着亮的印花T恤和牛仔，腳上踩着一雙白運鞋，臉上帶着雀躍的笑容，手裡已經拎着一個小小的行李箱，一看就是早就收拾好了隨時準備出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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