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點皮的瞬間，紀緣渾猛地一，一撕心裂肺的疼痛從四肢百骸湧來，彷彿有無數細的針在同時穿刺他的靈魂。

這是黑珠承載的所有因果報應，是他們三百年間所做一切惡事的反噬，此刻正被他強行攬己。

他悶哼一聲，角溢出黑的，搖搖墜，卻依舊直了脊樑。旁的燕鶴頭顱，眼瞳中淚水洶湧而出，順着臉頰落，滴在地上的漬中，暈開一小片淡淡的水漬。

隨着黑珠徹底消散，紀緣的開始變得明，燕鶴的頭顱也漸漸失去了最後的生機。

周圍的景象扭曲、旋轉，庭院、斷壁殘垣都在晨中消融，最終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。

沒有聲音，沒有亮，甚至沒有時間流逝的覺。

燕鶴只覺得一陣輕盈，彷彿靈魂從沉重的枷鎖中掙出來。驚訝地發現，自己竟然重新擁有了完整的軀，不再是那顆只能滾的頭顱。

更讓震驚的是，纏繞在周三百年、如同跗骨之蛆的魔氣，此刻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的衫不再是染的殘破模樣，而是回到了時最喜歡的那，擺上綉着的桃花依舊鮮活，就像當年提着小包袱走進紀家大門時那樣。

“這裡是……哪裡？”茫然地環顧四周，漆黑的空間里看不到任何東西，卻又能清晰地知到自己的存在。

就在這時，忽然察覺到前方不遠，有一縷微弱的芒出，那芒越來越亮，漸漸匯聚一條鋪滿的道路，溫暖而和，彷彿能驅散所有的黑暗與痛苦。

“是地獄嗎？”輕聲呢喃，轉頭看向後。紀緣就站在那裡，背對着，影在漆黑的空間里顯得有些單薄。“紀緣，我們去有的地方！”雀躍地開口，聲音裡帶着許久未曾有過的鮮活，彷彿三百年的魔途只是一場噩夢，此刻終於醒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