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紛紛端起酒杯，牛角杯撞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蓋過了帳外的風聲。老首領喝了口馬酒，覺得這是他這輩子喝到的最香的酒；帖木爾則想着回去就跟部落里的年輕人說練騎兵的事，眼裡滿是幹勁。帳的火跳着，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紅彤彤的，滿是對未來的期待。

雪霽星明寒夜靜，氈簾輕晃送人行，議事結束時，外面的雪已經停了，只剩下一明月掛在漆黑的天上，灑下清冷的月，把草原照得像鋪了一層白銀。首領們三三兩兩地走出議事帳，腳步輕快，臉上都帶着笑意，互相議論着剛才的事。

“老首領，你說咱們真能分到老單于的產？” 一個小首領湊過來，聲音里滿是期待。老首領笑着點頭：“肯定能！冒頓單于說話算話，連左賢王都答應了，還能有假？咱們部落今年冬天不用肚子了！”

帖木爾則拉着幾個年輕的首領，興地說：“開春就能學煮鹽、打鐵了！還有騎兵訓練，到時候咱們一定要好好練，將來打東胡，我要第一個衝上去！”眾人附和着，聲音里滿是幹勁，漸漸消失在月下的草原上。

冒·扶蘇·頓站在帳門口，看着首領們離去的背影，王離和將閭站在他邊。夜風吹起他的長袍，領在月下泛着白，卻沒讓他覺得冷。

他轉頭對王離說：“你派兩個人跟着左賢王，看看他統計產時有沒有小作，尤其是那三片冬牧場的牛羊數量，別讓他私吞了。”

王離點頭應道：“老大放心，我這就去安排。那兩個年手好，又機靈，不會被發現的。” 他頓了頓，又說，“另外，要不要再派幾個人盯着其他部落的靜？萬一有首領不服，暗中搞事怎麼辦？”

扶蘇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“不用。現在這個階段大家都盼着分產、學新法子，不會輕易搞事。你讓大家先混進各個部落，跟年輕人打好關係，將來咱們的計劃，還得靠他們。” 王離明白了，點頭轉離開，腳步輕快，扶蘇的計劃進展順利，他心裡也跟着高興。

公子將閭看着首領們離去的方向，忍不住說道：“沒想到這麼順利，我還以為右賢王會不服，沒想到單于一提他兒子，他就鬆口了。”

扶蘇笑了笑，語氣帶着幾分從容：“右賢王他忠於頭曼不假，可是他有一個弱點，他最疼兒子。給他兒子一個好前程，比給什麼都管用。”他頓了頓，目落在遠的草原上，月下，能看到零星的帳篷燈火，像星星落在地上，“不過，這只是第一步。左右賢王雖然表態了，心裡未必真的服我；小部落首領也可能因為分產的事起矛盾，後續還得盯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