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火門的山道上，碎石還沾着乾涸的跡。楚凌天走在歸途的人流里，肩頭繃，腳步卻穩。他沒和誰說話，也沒停下看一眼兩側焦黑的樹樁。昨夜那場戰事像一塊在口的鐵，沉，但推着他往前走。

回到弟子居所區，他徑直進了自己的小院。屋陳設簡單，一張床、一個櫃、一把劍架。他解下佩劍，劍鞘靠牆立好，作有些滯重。右肩的舊傷發麻，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硌着，可他知道，那裡什麼也沒有。

他坐到床邊，從懷裡出一瓶丹藥，瓶冰涼。這是剛才那個年輕弟子送的回元散，還沒來得及喝。他擰開塞子聞了聞，藥味沖鼻，不算純，但也夠用。仰頭倒進裡，干吞下去，間一陣意。

剛把瓶子收進袖袋，外頭忽然傳來鐘聲。

當——當——當——

三聲短促，急而不。

這是執事堂有要事宣告的信號。

楚凌天站起，沒猶豫，推門出去。院子里已有不弟子往廣場方向趕，腳步匆匆，臉上都帶着疑。他混在人群里，不快也不慢，聽着周圍人低聲議論。

“這鐘聲……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
“剛打完仗，還能有什麼大事？”

“你忘了雲門主說的？大戰結束就議事，說不定是論功行賞。”

“可也不至於敲急鍾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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