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睜開眼，不再嘗試定。

手指輕輕敲了敲膝蓋，聲音很小，但在安靜的室里聽得清楚。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在數心跳。他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——先把養好，然後立刻開始練《金剛不滅》的第一重。皮不過關，後面全是空談。至於《龍形九式》，得先拆解作，找到和《升龍訣》最順的銜接點，不能貿然上手。

外面的風又大了些，拍在石門上發出悶響。油燈的在地上搖，影子跟着晃。他坐在那裡沒，但眼神已經變了。不再是剛剛選完功法時的那種沉穩期待，而是多了一種低的警惕，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，還沒出，但隨時能亮。

他手把符籙折了兩下，塞進儲袋角落。這事不能往外說，至現在不能。門弟子之間表面和睦，背地裡誰不盯着誰的位置？消息傳多了，容易惹麻煩。他得自己想清楚，怎麼在風暴來之前，把自己的扎牢。

頭頂的裂還在往下滲靈氣，比外門那邊濃了好幾倍。這就是晉陞的好——資源到位，環境合適。可再好的條件，也得有人能接得住才行。他抬頭看了眼那縷緩緩流的元氣，忽然覺得它不像之前那麼吸引人了。

以前他以為，只要進了門，拿到好功法，就能一步步往上走。現在才明白，走得快不快，有時候本不歸你管。風吹到臉上才知道冷，流出來才知道疼。這世道，從來就不是你準備好才開始的。

他站起，活了下手腕和肩膀。筋骨還有些僵，但比剛才鬆快了不。他走到牆邊，拿起掛在釘子上的新弟子服。門的裳用的是火蠶織的料子，輕氣，袖口綉着一道金紋，代表份不同。他換下上那件焦黑帶裂口的舊袍，把新的穿上。尺寸剛好，袖子垂下來蓋住手背，領口着脖子，有點陌生，但很穩。

他對着牆上那面銅鏡照了照。臉還是有點白，眼下有青影，右肩的胎記藏在服底下看不見。看起來就跟普通弟子一樣，沒人知道他腦子裡裝了多事。

他把團挪回原位，又往聚靈陣里添了十塊靈石。陣法亮了一下，靈氣流的速度快了些。這點消耗他現在還能扛得住。五百塊靈石不是小數目，省着用，夠他撐兩個月高強度修鍊。

做完這些，他重新坐下，卻沒有再閉眼。

他知道，從今晚開始，不能再按原來的計劃走了。每天多練一個時辰，吃一頓飯換時間，傷也不撐着等恢復。他得自己快起來，快到能在任何變故發生時，第一時間做出反應。

他了右拳。昨天打完李浩，這隻手到現在還有點抖。可他知道，總有一天，這隻手得穩到能一拳砸穿敵人的護盾，能護住後所有不該丟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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