線昏暗，頭頂裂下的天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。楚凌天靠在石壁上，肩膀微微一，藉著咳嗽的勁兒鬆了鬆嚨。他沒睜眼，聲音得有些啞：“這位道友，打擾了。”

角落裡那三人原本都閉着眼，聽見靜，其中一個睜開了眼。是王小二。他坐在熄滅的炭火旁，手裡還着半截乾草，眼神先是警覺，後見楚凌天穿着破布衫、手裹巾，模樣狼狽，便又放鬆了些。

“有事？”王小二問，嗓音乾。

“剛來這荒嶺，路也不，修行上的事更是一頭霧水。”楚凌天緩緩睜開眼，目落在對方臉上，語氣誠懇，“聽人說修真分九境，可怎麼個分法，我實在不着門道。道友若方便，指點兩句？”

王小二沒立刻答話，反而低頭了手指，像是在掂量什麼。楚凌天看在眼裡，不聲地從懷裡出一塊靈石，放在邊，沒遞過去，也沒收回來，就那麼擱着。

靈石泛着微弱的青，在昏暗的里顯得格外扎眼。

王小二眼角跳了跳，終於開口：“你問境界？那得先說清楚，咱們離火洲這邊，修行分九境：納氣、通脈、淬、聚靈、化元、歸元、涅盤、飛升——最後還有一層，‘渡劫’，不過那是傳說，沒人真見過。”

楚凌天點點頭，低聲重複了一遍：“納氣、通脈、淬……聚靈、化元……歸元……涅盤……飛升……渡劫？”

“對。”王小二看他記下了，語氣也鬆了些，“每境分九層，一層一層往上熬。納氣是門，能把天地間的靈氣吸進，存於丹田。別小看這一關，多人一輩子卡在這兒，連經脈都通不了。”

“那通脈呢？”楚凌天問。

“通脈就是打通全主脈，讓氣能走遍四肢百骸。到了這一步，人才算真正踏上修行路。運氣好些的，能氣離地三尺，勉強算個飛行，但飛不遠，也飛不快。”

楚凌天聽着，心裡已有數。他前世記憶還在，這些境界雖與地球不同，但大路徑一致。只是眼下要裝作一無所知，還得問得仔細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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