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裡的五尊木偶，幾乎在同一時間“活”了過來。琢第一個輕盈地飄到他側，空白的臉龐仰起；嘉榮的鐵甲發出輕響，轉向門口，保持警戒；赤華的長刀微微出鞘半寸；櫟南和如棠則小心地靠近，彷彿想查看他的傷勢，卻又不敢。

蘇闕緩緩吐出一口帶着腥味的濁氣，晃了晃，終於支撐不住，單膝跪倒在地。他低着頭，看着地毯上越來越多的點，耳中嗡嗡作響，棋子人最後的話語卻在腦海中反覆迴響。

“不死不休……麻煩……不止他一個……”

他扯角，想笑，卻牽了腑的傷勢，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，更多的鮮從角溢出。

就在這時，艙門外傳來了急促而輕微的腳步聲，以及桃核那帶着抑不住擔憂的、小心翼翼的呼喚：

“蘇公子？蘇公子您醒了嗎？孟公子他們……都很擔心您。”

蘇闕猛地抬頭，染的眼中閃過一凌厲，又迅速被他下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試圖調殘存的氣穩住聲音，開口道：

“我沒事。”

聲音沙啞乾，卻異常平靜。

“只是……練功有些岔氣，需要靜修片刻。勿擾。”

門外，桃核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，然後才傳來更加輕的回應：“……是，公子。奴婢就在外面守着。”

蘇闕不再回應。他艱難地挪，背靠着冰冷的艙壁坐下，閉上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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