舉世皆敵?那咋了?_第53章 女子直覺,一向很准(2)
“我覺得……”桃核斟酌着詞句,聲音輕卻堅定,“蘇公子心裡,好像裝着很重的心事,很遠的人。他不要人近伺候,許是……許是覺得旁人靠得太近,反而攪擾了那份念想。”
江和秋聞言,都微微怔了怔。們見過形形的人,貪婪的、偽善的、冷漠的、狂放的,卻極遇到這樣,將一份“不自在”和“獨”看得如此分明的人。
“也是個痴人。”江輕輕嘆息一聲,不知是慨還是憐惜。
外間的細語漸漸低了下去,終至無聲。飛舟穿行於雲海星輝之中,平穩得彷彿靜止。裡間,蘇闕早已乾了腳,自己出門倒水,最後和躺在寬大的床榻上,雙手枕在腦後,着頭頂繁複的雕花承塵。
五個木偶子,待在房間角落,各自站立,一不。
孟小河那句“又不是不行”的調侃,早已被拋在腦後。此刻佔據他心神的,是南下路上可能遭遇的風雨,是六國對薊州人明裡暗裡的提防與敵意,更是那道明颯爽、彷彿不知畏懼為何的影。
“你那麼厲害,一定沒事的。”他對着虛空,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,彷彿在說服自己,“等我了結了這邊的事,就去找你。一定。”
窗外,星河緩緩流轉,沉默地照耀着浩瀚雲海,也照耀着飛舟這一方小小的、各有心事的天地。旅程還長,而故事,才剛剛開始。
接下來的幾日航程,風平浪靜。蘇闕依舊保持着與桃核之間那份客氣的距離,凡事親力親為。桃核也適應了這種模式,不再試圖逾越,只在他確實需要時,才安靜地遞上東西,或是提前將艙室收拾得更為妥帖。變得像一抹安靜的影子,存在,卻不侵擾。
蘇闕偶爾會注意到低眉順眼的側影,或是在他閱讀玉簡、凝神推演某些法關竅時,悄無聲息換上新茶的輕作。那份周到里,有種小心翼翼的觀察與,讓他那點最初的不自在,漸漸化作了某種模糊的歉疚——自己是否過於拒人千里,反倒讓人家難做了?
這日午後,飛舟似乎穿過了某片靈氣紊的空域,船有了些許不易察覺的顛簸。蘇闕正閉目調息,忽聽得外間傳來一聲輕微的悶響,像是有人踉蹌撞到了什麼。
他睜開眼,略一遲疑,還是起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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