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舉世皆敵?那咋了?_第47章 丹水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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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顯松的選擇,讓這份腐朽帶上了令人齒冷的腥氣。他親手將族中殘存的子侄、眷、乃至行將就木的老人,一一估價,賣給了當時丹水鎮勢力最大的頭目,換來了一個“義子”的名分,以及苟延殘的機會。這份狠絕與審時度勢,讓他得到了當時頭目一位乾兒的青睞。靠着這層關係,他如同蔓草,悄然纏繞着權力的枯樹向上攀爬。

而就在不久前,這株看似依附的蔓草,驟然出了淬毒的尖刺。一次心策劃的背刺,昔日的義父兼岳丈倒在泊之中,乾居後宮,似是已經心灰意冷。陳顯松只用了一個腥瀰漫的夜晚,便將丹水鎮所有質疑與不服的聲音,連同其主人,一同埋葬。清洗過後,他坐上了那張以白骨墊高、以背叛潤的頭把椅。

正因丹水鎮最靠近薊州,常年承着來自薊州邊軍最直接、最頻繁的“敲打”與“收割”,陳顯松的實力在三位梟雄中最為疲弱,如同被反覆修剪、難以壯大的病木。或許正是這種持續失境,反而催生了他比流州黃沙更暴戾、比荒漠夜風更無常的子。

與陳顯松相比,佔據涇源的那一位,是真正從最底層海里爬出來的野,純粹的鄉村野夫出,靠着近乎本能的兇狠與一飄渺的運氣,在混生生殺出了一塊地盤,其統治糲而直接,宛若未打磨的頑石。

而平涼鎮,則是北魏流州的一隻手,其主事者明面上是一方梟雄,實則是北魏軍方心扶持的傀儡,一舉一皆牽着背後的線。

三鎮鼎立,迥異,構了流州這片死亡戈壁上最詭異也最穩固的平衡。如今,沈危與青子馬蹄所向,正是那平衡中最為敏、也最為脆弱的一環——陳顯松的丹水鎮。

城門在後緩緩合攏,發出沉悶的巨響,隔絕了最後一線荒原上的星

陳顯松這人,夠狠,夠聰明,做事夠不留餘地,心思夠深沉,並且還夠怕死。這種心,就算不再流州,在別的地方依舊可以吃的開來,這種人,走到哪裡,都很難死,但很容易莫名其妙地暴斃。

無他,多行不義必自斃。

這一點,很難讓人不去相信。

這麼多年了,陳顯松坐在丹水鎮中,被整個流州都尊稱為“丹水龍王”,不過這位龍王,口口聲聲說總有一天,要帶兵打上曲關的城頭,誰信?怕是就連陳顯松本人都不會信。怕是連帶兵靠近曲關三十里都不敢。

兩騎距離中心的“皇城”大門還有一百丈時,就被攔路關卡的一隊皮甲步卒截下,持有難得一見的鮮亮鐵矛。為首是位小微模樣的配到壯漢,穿有一件橙黃重鎧,他督見這兩個面淡然的一男一,一個手上的那柄長,腰後皮革,似乎還包着槍尖,壯漢咧大笑,朗聲道:“有賊子擅闖皇城,兒郎們,就地格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