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舉世皆敵?那咋了?_第47章 丹水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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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水鎮這裡從來沒有關碟一說,能夠活着就是最大的關碟,誰管你的姓氏是什麼,就算你是皇子或者你是皇帝,到了這兒,都沒用,恐怕唯一有用的份,就是北魏的那位國師,或者薊州那個姓柴的瘸子。

站在城門口的一眾步卒着的鎧甲。不是中原或北地任何一個國家悉的制式。首先映眼帘的是——一種混合了沙黃、赭石和深褐的晦暗調,幾乎與周圍的夜幕和土地融為一

細看,主是某種不知名皮鞣製後反覆捶打、浸油而革,厚重得像板甲,卻又有皮革的韌勁。前、後背、肩頭、肘膝這些要害,鑲嵌着大小不一的鐵片,鐵片邊緣未經仔細打磨,糙甚至有些扭曲,被大的鉚釘和浸油的牛筋死死固定在皮甲上,像是長出了一塊塊醜陋而堅的痂。

頭盔是簡單的覆面鐵盔,護頸向下延,遮住咽,活的面甲放下,只出兩道狹窄的觀察孔,孔後是兩點冰冷警惕的目。面甲上通常刻着數字或簡單的符號,取代了人臉,也抹去了個緒。

他們手中的武同樣着實用至上的冷酷。長兵多是長度驚人的矛戟,矛頭並非輕靈的柳葉形,而是厚重帶脊的三棱或倒鉤狀,在火下泛着啞的黑青,顯然是專門為了破開皮革與簡陋鐵甲設計的。

一種帶有反向彎曲鐮刀狀副刃的“鉤鐮槍”更是醒目,那分明是用來對付馬或勾拽敵方甲士的毒玩意兒。短兵則是清一背厚刃寬的直砍刀,刀甚至有些笨拙,但任誰都能想象其掄圓了劈下時的可怕力道。

幾乎不見弓,但背在數士卒後的大型弩機令人側目,弩臂是鐵木複合結構,絞盤大,弩箭短如釘,這是對付重甲或工事的傢伙。每個人腰後還別著一把半尺長的沉重匕首,柄上纏着防的麻布。

沈危目視前方,面淡然,青子,更是沒有表,兩張毫無波瀾的臉,幾乎是一,只管騎馬向前。

後的持矛年,則是緩緩跟隨,着單薄,似乎覺到了冷,抖,手,但依舊跟着。

他們的正前方,越過鱗次櫛比的低矮營房與縱橫錯的冰冷街道,城中地勢最高,一座以大原木與黑鐵構築的狼煙箭樓拔地而起,形如一隻蹲踞的巨梟,沉默地俯瞰着腳下這片被強行納秩序的土地。那裡,便是此地主人的眼睛,也是獠牙所在。

流州三鎮,丹水、涇源、平涼。二十年間,數百萬被拋棄於此的罪民流徙掙扎,宛如煉獄池。能從這無盡廝殺與背叛中爬出,真正站穩腳跟、割據一方的梟雄,不過三人。

丹水鎮,如今握在陳顯鬆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