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峨岷跳下金古柏，雙手叉腰放在前說道：“是當崔甲當初去見裴楚荊的時候，送給裴楚荊看的一片槐葉，其實我當時是真沒想到這個臭不要臉的傢伙，竟然還是半個佛家弟子。也是因為那片槐葉，讓裴楚荊那個老登將這把劍的備選者中加上一個你，最後將他自己的劍道傳承給了你。”

“戰場上看得生死多了，就會想要心有所寄託吧。”蘇闕點點頭，轉過，對着裴峨岷說道，“那你教我的這個呼吸法，也是他給的？”

裴峨岷無語地白了蘇闕一眼，說道：“不是我好歹也是活了這麼久的人了？就你這個呼吸法，在我的腦子裡不過也就只是冰山一角而已，爛大街的貨了。”

“還有，你這個憨批，這個煞經不是非修鍊不可，你怎麼這麼一筋呢？你看看你現在，神魂都被折磨什麼樣子了？還有軀更是不堪重負，你再看看外面，只要這層屏障破碎，不但是你，還有我和那個小蟲子，都得完蛋……”裴峨岷喋喋不休，上是得理不饒人。

蘇闕並沒有惱火，只是低頭看着他，笑容溫暖，聲音輕，“謝謝。”

這簡單的兩個字，讓裴峨岷突然愣住了。他顯然沒有預料到蘇闕會如此回應，原本還想繼續嘲諷幾句的話語，一下子被堵在了嚨里。

沉默片刻後，裴峨岷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，迅速轉過去，不再看蘇闕。不過，儘管他的作很快，但還是被蘇闕捕捉到了他角微微勾起的那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。

蘇闕心裡明白，裴峨岷只是上不饒人而已，跟楚祿差不多，不管怎樣也算是小鎮上的本土人士，這方面，都是小鎮風土人的集大者。而且，當初裴楚荊割裂神魂的時候，特別只留下了年心，當聽到蘇闕的道謝時，這個額頭有痣的年，還是蠻開心的。

蘇闕在那條四腳赤蛇的攙扶下，緩步走到了那棵金古柏旁邊，倚在在樹榦上坐下，而裴峨岷則是緩步走在蘇闕後，看到蘇闕坐下，便同樣坐在對面，兩人相視而坐。

蘇闕的聲音很輕，彷彿怕驚醒了什麼似的，他緩緩地說道：“還有多久就是第三次了呢？”

裴峨岷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，，他無奈地回答道：“明天。”

“明天……”蘇闕喃喃自語，似乎對這個答案到有些意外，又似乎早有預料。自從在老瘋子那邊吃盡苦頭之後，年每日昏睡的日子越來越多，老瘋子每個月都要往自己的上穿針引線一次，雖說中間有時間休息，但是對於每次都被弄得半死不活的蘇闕來說，也就只是睡一覺而已。也就因此，蘇闕對時間的概念越來越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