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闕面不改，看了一眼雙眼重新匯聚芒的燕，溫和一笑，轉頭走到柴懷瑾邊，將短劍給他，順手從他手中拿過半截槍矛，

蘇闕拖着世子領向前幾步，矛尖抵住對方頭，靴底碾過地上黏稠的泊。他忽然抬高聲音，字字如刀鑿進滿街死寂。

“當街強搶民，按律當如何？”

柴懷瑾斜倚在染的軍旗杆上，指尖輕彈槍纓凝涸的塊，笑音里淬着冰：“當斬。”

“當街屠戮三人？”蘇闕矛尖一挑，撕開世子半片耳垂。

“當斬。”柴懷瑾話音未落，蘇闕手中槍尖，已釘穿世子左掌，將那隻曾執弩的手死死楔青石板。

世子凄嚎卡在間，蘇闕的矛已刺他右肩，骨裂聲混着尖炸開：“聽見了？你欠的命債——”他手腕一擰，矛桿絞碎筋腱，“得拿周天星辰來數！”

第二矛貫膝而過時，世子滿腥臊水漬。蘇闕俯近，任那涕淚橫流的臉倒映在自己瞳中：“記牢了，殺你者，蘇闕。”

矛柄猝然塞進世子齒關，顎骨碎裂聲里，年着對方痙攣的耳廓輕笑：“疼嗎？”

他回兇，欣賞着地上扭曲的軀，“看來是疼。”

慕容葉淑拉着燕走到蘇闕邊，說道：“差不多夠了，我們應該走了。”

“柴懷瑾，”蘇闕背對着他開口，聲音過水聲，“今日這壺口瀑，看得盡興么？” 柴懷瑾嗤笑一聲，槍柄重重杵地：“殺幾條擋路狗，聽幾聲螻蟻哭——這也算盡興？”他靴底碾過地上半截斷箭，抬眼時眸中戾氣翻湧，“龍骨灘那窩豺狼的嚎，才配得上老子的槍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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