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的銅鶴爐中，最後一縷龍涎香散盡。司禮監秉筆太監呂休悄步上前，躬添上新香，一縷輕煙重新裊裊升起，在幽暗的殿宇間盤旋不去。

嘉禾帝着一襲寬大道袍，斜倚在黃緞塌上，襯得形愈發瘦削空。他指尖緩緩挲着一串沉香木念珠，珠子相的輕響，是這死寂里唯一的聲息。

一陣輕盈而急促的腳步聲，踏碎了大殿的沉靜。

嘉禾帝挲念珠的作一頓，那雙灰白失焦的眸子，緩緩轉向殿門的方向。

只見一位雍容絕的婦人步殿中，甚至等不及宮人通傳，幾乎是提着裾趨行而至，步履間帶起一陣香風。在榻前駐足，目貪地凝在皇帝臉上，隨即輕輕倚坐在榻邊，彷彿一隻歸巢的倦鳥。

呂休早已無聲跪倒，額際地：“奴婢叩見娘娘。”

卻恍若未聞，眼中只盛着眼前消瘦的男子。見他這般形銷骨立，眼眶倏地一紅，水瞬間盈滿了那雙眸。

嘉禾帝抬起瘦可見骨的手，指尖帶着一微不可查的抖，輕輕上溫潤的臉頰。

“這麼多年，”他聲音沙啞，含着一久病纏的濁氣，“沒好好看看你了。”

絕婦人立刻出雙手，將他冰涼的右手合在自己掌心，用力搖了搖頭。側首，將臉頰深深埋進他瘦削的肩窩，像一隻終於尋回歸宿的、乖巧的青丘小狐。

幾人在渡口集市又呆了一段時間，蘇闕花了不錢，買馬車，乾糧，水源，還有之前借張正的酒水，特地去當地酒肆買了十年的陳釀。

這幾天一行人都是在碧水樓休息，及經過這麼久的奔波，幾人都好好休息了一段時間，蘇闕也睡了個包，第二天早早起床，洗漱之後，就會練拳走樁以及修鍊煞經，至於心湖的長劍則是一直安安穩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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