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闕小心地把《山海經》放回桌上，目又在那方琉璃印章上流連了一會兒，心想等以後識字多了，定要買盒上好的朱紅印泥，遇見心儀的書便蓋上一個。

最後，他拿起那本《煞經》。才翻了幾頁，便被麻麻的生字打了回來，一段話里倒有大半不識，只好無奈地合上，看向正在低頭掃地的慕容葉淑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：“慕容姑娘，能請你幫個忙嗎？”

慕容葉淑聞聲抬頭，快步走近：“什麼忙？”

蘇闕將兩本書遞過去，撓了撓頭：“這上面的字，我大多不認識……你能不能教教我，它們都念什麼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
慕容葉淑頓時如臨大敵。

不是不識字，只是來自北磐草原，通曉的是另一套文字。對於中原這些紛繁複雜的楷書、小篆，自己也僅是半桶水，尤其還是來到此地後倉促學的。不願在蘇闕面前怯，勉強笑了笑，出手道：“先……給我看看。”

先翻開那本《山海經》，心中暗自鬆了口氣——是規整的楷，認得。穩住心神後，將油燈挪近，指尖點着書頁，解釋道：“這是一本《山海經》，裡面講的都是些遠古的秘境、異和邦國，真假難辨。你看這個——”

的手指停在一幅畫上：“它‘朱厭’，樣子像猿猴，白頭紅腳。書上說它乃兵燹之兆，一經現世，天下便會起刀兵。”頓了頓，語氣輕鬆了些，“不過這等神脈，幾近於傳說。倒是有些備它些許脈的猿猴妖族，比如‘通背猿猴’、‘搬山猿’，世間還能見到蹤影，只是當不起這個‘神’字，只能算是妖了。”

見蘇闕聽得神，便順着話頭往下講：“如今天下十九州，妖族不算，但修行比人族艱難得多，中間還多一道‘化形’的生死關。所以真正能大氣候的妖族修士，麟角。”

“不過，”話鋒一轉，神認真了幾分，“但凡是有些本事的，多半脈醇正，極其強悍。它們天生魄就抵得上人族的四境武夫。而人族修士……選擇艱苦的武夫之路的很，殺力最強的劍修一路又太過艱難，大部分人都走了鍊氣士的路子。可在修行前期，鍊氣士的法難以重傷妖族，更是脆弱，一旦被妖族近，就凶多吉了。”

慕容葉淑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所以人族雖然先天適合修鍊，但是在妖族面前依舊很難有所就，再加上大部分妖族天生嗜，講究強者為尊，所以很多人族修士都是死在妖族的手中，如今天下十九州，妖族橫行無忌，不過一直有天道制，神族想要香火穩固金，所以提供了不庇護，所以才有了現在格局。”

“就沒有人能治住它們嗎？”蘇闕追問道，他想到了崔甲，那樣的人，算不算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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